迪恩擺擺手:不不不,你其實還是很生氣的吧?話說回來你這個聖子果然很敢說啊,真對我胃口。
沒錯,如果不是淮之恆還要維持聖子人設,早就將這幫男人打得爹娘都不認識了。
「砰」地一聲,酒館的門被猛地推開,嘈雜的酒館頓時安靜下來。那群人中一個講得正興起的絡腮鬍漢子以為是有人過來挑釁,「啪」地一聲拍桌而起,待看到來人,又訕訕地縮頭縮腦地坐回去,像只受驚的鵪鶉。
就見一隊穿著鋼盔的騎士肅然而立,領隊的那位更是戴著黃金十字騎士的勳章。
他們掃視了一眼酒館內的顧客,領頭那個黃金十字騎士冷冷地看了剛才拍桌的大漢一眼,身邊的白銀十字騎士立刻上前,一掌摑在絡腮鬍漢子的臉上,讓那漢子口鼻流血,連牙齒都崩飛了一顆。
淮之恆挑了挑眉:真痛快。
迪恩注意到淮之恆挑眉的動作,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他這個時候應該很痛快吧,口是心非的傢伙。
那領隊的騎士走到淮之恆他們那桌,剛剛那個打了人的騎士諂媚地將畫卷遞上,他對照著看了淮之恆和迪恩許久,一般人怕是繃不住就要露出驚慌來,不過他們倆可不是一般人,一個喝著酒,一個吃著花生,不亦樂乎。
「走吧!這裡沒有我們想要找的人。」那領隊將畫卷一收,一行人急匆匆地來,又急匆匆地走了,帶起一片煙塵。不多時,外面又響起婦女的尖叫和謾罵,聽大意是她的攤子被撞倒了。
縱容底下騎士的囂張行事,上樑不正下樑歪,就連黃金十字騎士也一言難盡……光明神殿是在自毀根基。
「看,我的魔法藥劑有用吧?」迪恩樂得直拍大腿,「你聽到剛才快走時,那個蠢笨如豬的騎士說『頭髮長度和顏色都不對』嗎?哈哈哈——笑死我了,他們是靠頭髮認人的嗎?難怪光明神殿抓人準頭那麼低。」
可是準頭低,說明誤傷的概率也高。
「他們只是被派遣了一個任務而已,並無虔誠信仰之心,自然連任務也不會用心完成。」但就是這樣的人,卻占據了光明神殿的高層。
待門外的聲音漸漸安靜下來,淮之恆和迪恩也用完了午飯,從酒館內出來,就見街道上一片狼藉,不少攤販的物品都被打翻,許多人都在罵著光明神殿的專橫霸道。
「他們的聖子被抓走,真是活該!最好被那個邪惡魔法師神吞活剝了才好。」
那個剛才敢與騎士叫囂的婦女正收拾著散落一地的水果,恨恨地詛咒著。
看吧,這也是人類的劣根性,會輕易遷怒到其他人身上。
兩人穿過小鎮,只需穿過鎮外的沉星草原和更遠處的流行森林,便算是出了弗蘭西帝國的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