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平當然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裝作看向了窗外。
“滿叔應該家裡也有不少存款,星星反正也不愛讀書,要不晚一年再讀小學,先借點給我哥應應急?”賀存停了停:
“我哥應該只要三百塊就夠了,你們每人湊七十,我想辦法從房子裡省錢來湊九十,你們都這麼熱心,應該不會反對吧?”
他就賭定了,這一群摳門的鬼不會願意掏這冤枉錢。
其實,賀平他們都做好了賀存會激動反對借錢的準備,這樣就可以藉機說他不懂事,不顧全大局,強行要求他拿錢出來。
不過,他先賣了慘,又挨個的給賀重禮借錢,最後還願意掏九十塊,里子面子都有了,誰也挑不出毛病,他們反倒不知道要怎麼說。
這每人七十塊,可不少。誰願意把家裡應急的錢,借給一個侄子?
“弟弟要是不願意,就算了,你讀不成大學了,我也讀不成,咱們哥倆……一起在家務農算了。”賀重禮話里的意思也很明顯,就是賀存有錢不願意借,他決定繼續賣慘,說到最後還落了幾滴淚。
“有時候命運就是這樣的,哥哥你看,我考上了夏大,卻依然只能做個農民,你上了大學,還是要回歸家裡……”賀存頓了頓,好像想到什麼似的:
“哥,好像你的戶口遷走了吧?你應該是沒想過回來了的吧?也是造化弄人,我們兩兄弟都命苦。”
一聽賀重禮上大學就遷走了戶口,其他三人表情就不那麼好了。賀重禮這擺明了就是不想回來,那他答應的事,也十之**不靠譜。
幾個人心思各異,一時間都沒了替賀重禮出頭的熱情,在賀平的帶頭下,賀巧也灰溜溜的走了。
一場來勢洶洶的借錢,再無言中結束,賀重禮氣到一口牙齒咬碎。
最終,他拎了一壺酒跟著去了賀滿家,今晚,他要喝個不醉不歸。
一場鬧劇結束,焦琴鬆了一口氣。
等洗漱完畢,兩人跟以往一樣,在院子裡乘涼。
焦琴半倚靠在丈夫懷裡,借錢的事解決了,她固然開心。但一想到還有幾天賀存就要去夏城讀書,她卻怎麼也真正高興不起來。
“這幾天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有就說出來。”賀存用蒲扇給她扇著風,輕輕的捏了捏她的臉蛋。
焦琴扁了扁嘴:“以後,你去了夏城,見慣了大城市,你還會回來嗎?”
畢竟賀重禮就是在她身邊的一個好例子,雖然她不相信賀存是那種人,但也怕城市的繁華迷了他的眼睛。
搞了半天,是因為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