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八,是生產隊裡分豬肉的日子,今年的第三生產隊養了三頭豬,養豬的老李頭是個勤勞踏實的人,豬養得膘肥體壯,一個快有兩百來斤,交了公豬後,隊裡還能有一頭豬分給大家。
劉貴海當然是跟往年一樣主持大局,按隊裡的人口數,每個成年勞動力能分得兩斤多的肉,分到瘦肉較多的村民,還有一些豬血,豬雜之類的作為補償,畢竟,沒有誰家不想多要點油腥。
賀多多當然很高興,跟著一群差不多大的孩子在雪地里跑來跑去,對於孩子們來說,每年最高興的就是分魚分肉的時候了,畢竟這是一年中,村里為數不多的喜慶時候了。
對於缺少魚肉這事,賀存也沒有辦法,兔子泥鰍什麼的,還可以說是野外拾的野物,魚什麼的要撿一條就不容易了,更別說豬肉,就算空間能養,他也沒法子去弄到豬仔。
輪到賀存時,他被叫去看秤,賀多多跟幾個小孩子追來追去,林芳在人群外看著她在遠處的坪上摔了一跤,趕緊跑了過去。
楊東升今天跟著家裡人來湊熱鬧,從剛剛開始,他就一直關注著林芳。
這兩天,他天天在外蹲守,就是沒有看到她出來,如果年前他還不能確定她的心意,就不能再耗下去了。
他迅速的追過去,把她擋到一邊,“芳芳,我就想問你一句話,我們之間還有沒有可能?”
“沒有了,沒有了,我與你死生不復可能了。”林芳有點懼怕的看著他,拉起賀多多就想趕快回去。
“芳芳,我是真的後悔了,我已經跟城裡那個離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楊東升攔在她面前,苦苦的哀求。
林芳躲閃不及,也顧不得害怕,抓起一把雪就往他臉上扔,她舉起手大聲喊起來,“賀存救命,楊東升是個瘋子!”
這裡離人群有一些距離,而且分肉的地方又熱鬧,根本沒人關注這邊。
楊東升哪裡會放過她,他又故技重施抓住了她的手,因為上次的原因,林芳第一反應是把賀多多護在了身後。
賀存看了兩次秤,抬頭就沒有發現林芳的身影了,他趕緊放下手裡的活,拎著分給他的那份豬肉,快步出了人群,朝林芳那邊飛奔過去。
“你要對我妻子做什麼?”賀存一拳頭過去,把楊東升打倒在雪地里。
楊東升被打得很突然,根本沒有一點反抗,撲通一聲趴到地上,嘴啃了一口紮實的雪,因為冬天穿得多,掙扎了好幾下才起了身。
“你敢打我?”楊東升把嘴裡的雪吐了出來,揚起手就要回揍過去。
賀存也沒有迴避,伸出手掌,在半空將他的拳頭緊緊裹住,然後一用勁,就只聽到關節嘎吱嘎吱的響聲。
楊東升愣住了,他那隻被束縛的手竟然動不了分毫,不應該!他在軍營訓練這麼多年,縱使這一年來操練得少了,但力氣也不能不敵一個莊稼漢子。
忍住疼痛,他揮出另一隻手,同樣被束縛住!賀存的那一雙手好似一堆棉花一般,他完全使不上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