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爸媽工作的都是好單位,賣一次兩次可能都沒問題,但他還是希望靠自己能真正打開市場。
“好吧,你加油。”周婉也不再勸說。
這些天,喬海洋對她明里暗裡示好,她都適當保持了距離,反倒是江茉莉,一改以往矜持的風格,主動和喬海洋套近乎。
接下來的幾天,賀存依舊早出晚歸,雖然有些廠家同意購買保溫杯,但是在回扣這個方面,卡得都很死,要價最低的一家汽車運輸公司,每個保溫杯五毛的回扣。
賀存怕全部砸在自己手裡,在這裡賣掉了一百多個。
幾天跑下來,賀存算是懂得了一些門道,可能剛開始那幾家,他還是有些做不來推銷這種事,後來慢慢地明白,講價這種東西,就是要臉皮厚,豁得出去。
這種事,開了張,後面就比較容易一些,接下來,他同樣以五毛的回扣把剩下的一百多個保溫杯賣給了機械廠。
馬富祥也按照約定把一塊一個的提成付給了賀存,馬富祥畢竟是江湖老手,當然知道這筆錢肯定不是全部到了賀存手裡,不過具體是多少他也難得過問。
除去給各廠家的回扣,賀存拿到一百五十塊錢,賀存拿出一部分請樣品生產線的工人們吃了一頓好的,又每人送了一些副食品。
接下來,在馬富祥的指令下,生產部馬上生產了第二批保溫杯,這一次,生產了一千個,賀存依舊負責前往各廠家推售,不過這一次,馬富祥把單個保溫杯的提成降到了五毛。
提成降低,能給各廠家的回扣就更少,賀存一連跑了幾天都沒有收穫,幾乎是他自己零利潤賣掉了幾百個保溫杯。
漢城的各個廠家基本都跑得差不多,只剩最後一個工廠,陶瓷廠。
陶瓷廠的跟很多廠家的管理權分散制度不一樣,什麼事情都是由廠長說了算,集權比較厲害。
陶瓷廠在城郊,賀存在一個偏僻的小屋找到廠長張德安。
張德安是個收藏品愛好者,家裡家底不錯,算是富貴人家,賀存去的時候,他正在和人談字畫。
見著賀存,張德安示意他在旁邊坐下來。
桌邊,有個中年男人滔滔不絕的說著他手裡字畫的來歷:“……張廠長,這幅畫可是稀世珍寶,如果不是到了關係犬子前途之際,我是萬萬不會拿出來的。”
張德安戴著手套,接過畫,仔細的觀看,“這幅畫,你出什麼價?”
“一萬元。”中年男人伸出一根食指。
這個時候的一萬元,絕對不是小數目,哪怕是在城裡,也不是一般家庭能夠拿得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