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與蔣淼妍長談過,就算兩人離婚,喬良志也依然是蔣淼妍的父親,只是不再是蔣母的丈夫罷了。
也許這會對女兒造成傷害,但隔閡已經產生,若是這樣裝兩年維持著家庭表面的和諧,也遲早會在女兒面前撕破臉皮,到時候鬧的更難看,還會影響她學習的心情。
不如現在處理。
喬夕茵發出一個語氣詞算是應答。
別的回答,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恭喜嗎
蔣母看著喬夕茵,眼神挺複雜。這時候的喬夕茵便很寵辱不驚、風輕雲淡了這件事情對她造成的影響遠遠比蔣母想像之中要少。
她以為喬夕茵會悲傷難過的,她的平靜倒是又幾分出乎意料。
“他十多年前就已經離開我和我媽媽了,”喬夕茵補上一句,“我們早就是陌生人了。”
蔣母啞然。
這麼簡單的道理,她竟是想不通了人家對喬良志根本就沒有感情,本就是陌生人,又怎麼會被陌生人牽動情緒呢
她只是想著,自己難過,喬夕茵也不應該好過的。
那日喬夕茵母親也是這樣,沒有想像之中的瘋狂,她只是冷靜地將事情捋清楚,而後自己一人離開,全程平靜得不像話,宛如夏夜暴雨前壓抑著的燥熱空氣,熱度再多一分,傾盆暴雨便會洶湧而至。
“我只是,”蔣母的語氣不再強硬,“我只是愧對妍妍。”
喬夕茵聽著蔣母長達兩個小時的抒情。
她也不發表自己的意見,任蔣母分享她的內心世界。她似乎將她當做宣洩口,將自己這段時間的心態全盤托出,更像是一個真實的妻子與母親。
轉眼十二點多,學校那邊也放了學,喬夕茵看了眼手機與蔣母告別,她還要在兩點之前回到學校。
蔣母倒也沒表現出要留下她吃午飯的意思。
她準備朝門外走,好巧不巧,碰見有人從外面開門。
“媽媽”蔣淼妍的聲音戛然而止。
客廳里站著的人,還有兩個小時他們就要見面了。
她的情緒立即低沉下來,客客氣氣地喊“小喬老師。”
當知道小喬老師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姐姐時,蔣淼妍的心情是矛盾的。
一方面,她討厭這個多出來的親人,討厭與原本和自己不相干甚至厭惡的人扯上關係;另一方面,她又渴望與喬夕茵交流,想要接近她,得到她的關注與表揚。
哪知道她直接來到了自己家中。
喬夕茵點點頭,再與蔣母打招呼,聽見蔣母對蔣淼妍說“妍妍,送一下你喬老師吧。”
喬夕茵本想推辭,蔣淼妍猶豫了一下,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