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朝亦然。
他睡覺的姿勢很端正,雙手交疊放在胸前,頭微微向上仰,車子顛了幾下,也平平穩穩地保持著這個動作。
他就不會覺得脖子累嗎
喬夕茵想到自己每次睡著睡著總會由靠他肩膀變成靠他懷裡,不由得心虛地別過了臉。
她是很想再靠上去的,人肉抱枕遠比棉花舒服。只是又怕打擾他休息,便抱著抱枕睡了。
將近凌晨兩點,節目組抵達了哈密。
哈密是新疆的大城市,基礎設施相對完善,節目組選擇的酒店與敦煌那家看上去差不多。
手機上的信號終於接近滿格,喬夕茵醒來以後甚是欣慰。
許是白天賴了床又午睡,還在路上休息了這麼久,現在她倒是一點困意都沒有了,清醒到仿佛還能繞著酒店跑兩圈。
賀雲朝似乎也醒了,不過意識不太清醒,迷茫地揉了揉眼睛,可愛極了。
好像突然明白為什麼賀雲朝這麼喜歡揉他的頭,喬夕茵自己都有了一種揉他腦袋的衝動。
這副將醒未醒的樣子真是讓人犯罪嘛
她扁扁嘴,抱住他的胳膊微微蹭了蹭。
他看上去還沒醒,手上的動作卻是很自然,把她帶到懷裡揉了揉,聲音沙啞,“到了”
“嗯,”小姑娘乖乖道,“準備下車了。”
“好。”他低聲道,忍不住咳嗽了兩聲,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聲音卻還是乾澀得很。
這是真的累狠了。
這裡的溫度要比敦煌同時間要低,喬夕茵在沒下車之前就穿上了羽絨服,把自己裹得像一隻粽子。
俞導難得仁慈了一把,說是大家都辛苦了,今夜就不整些什麼奇奇怪怪的法子讓大家選酒店,都住在這裡。
於是房間要重新安排,相同性別的人住在一塊。
到了賀雲朝與喬夕茵這裡,俞導猶豫片刻,見喬夕茵搖了搖頭“沒關係,我們一間雙人間就好。”
見慣了路上的親密動作,俞導倒也知道這是妹妹,便將房卡給了她。
鍾芷晴看在眼裡,嫉妒地咬著牙。
小姑娘的手抱著青年的胳膊,乖巧得很,不吵不鬧的,安靜得像個洋娃娃,卻是很聽話。
她真的是賀雲朝的親妹妹嗎
連真名都不願意說。若喬是她的姓,賀雲朝姓賀,這兩人怎麼會湊得到一塊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