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夕茵“我沒有趕你,我讓你自己走。”
賀雲朝“”
他垂下頭,緩慢地蹲了下去,“我就在這裡,我哪兒也不去。”
喬夕茵又氣又笑,真是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才好。
該怎麼說呢,他喝多了來她房間裡撒酒瘋
她撫了撫還在發麻的嘴唇,惱怒之情也散了不少。見他還低著頭默不作聲,便建議道“賀哥哥,我們出去走走吧。”
在房間裡這麼耗著,也不是個好的法子。
賀雲朝點頭說好。
喬夕茵真害怕他摔了,伸手去拉他。他順勢向一側傾,大半個身子都壓在她肩膀上,手交握,又把她圈在了懷裡。
喬夕茵拿他實在是沒有辦法,只有順著他。
一樓雖有教官管著,但對於他們來說,要出門不是件難事。
這可是違反校規的事情,喬夕茵在心裡默念著都是賀雲朝的錯,而後在空中畫了傳送符號,從後門溜出去了。
已知的傳送符陣,只可帶他們去喬夕茵所認知的範圍之內。她在這裡人生地不熟,沒敢亂話,索性選了個最保險的地方。
出來以後,喬夕茵環顧四周,確認沒有攝像頭後便扶著賀雲朝,從小巷裡出去了。
夜裡十點多,這座城市已經進入安眠狀態,兩側的路燈也早早關上,商鋪一家挨著一家,皆打了烊。
喬夕茵扶了沒多久,便嫌他太重,轉為拉他的手。
夜裡風吹來,他似乎也清醒了些,只是手上的力道更緊了。
這是一個很好的時機,喬夕茵想。
她便沒有遲疑,扯了扯他的袖子,“賀哥哥。”
她直視著他“你到底是什麼人”
喬夕茵確定,就目前而言自己的記憶里並沒有這個人的出現可他帶給她的感覺又太過熟悉了。
她已經許久許久沒有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夢,久到她都開始淡忘那些夢境的內容了。只記得狐狸柔軟的皮毛,以及男人溫潤如玉的嗓音。
她以為她現在可以得到答案。
哪知空氣突然緘默。
身邊懶洋洋眯著眼的少年,情緒忽地低沉下來,手指穿過指縫,緊緊與她十指相扣,像是害怕被搶了糖的孩子“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是誰。
永無休止的快穿世界,一個又一個盲目的任務。他看不見盡頭,找不到未來。
他擁有很多東西。
獨獨沒有自己。
“剛綁定系統的時候,系統跟我說,在這三千世界裡,像我這樣的快穿者,有很多,”他聳了聳肩,黑眸中一片清明,看不見任何醉意,“我想,我是芸芸眾生里的一個普通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