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彥瞥了她身邊的賀雲朝一眼。
總有種預感,他下一秒就會被解決掉。
他沒有多餘的力氣同喬夕茵廢話,單刀直入地問“昨夜是你在渡雷劫”
他思來想去,這賓館強大些的鬼,只有喬夕茵一個了。可喬夕茵不是厲鬼,沒有傷人的痕跡,甚至還有功德她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從來沒有聽說過鬼還能渡劫成仙的。這是串種族了吧
“是我。”喬夕茵點點頭。
“你最好離這裡遠點,”他的語氣稱不上好,“未來幾天,你走到哪裡,哪裡的鬼魂就會被你的靈魂吸引過來。這裡都是我們的同學,少年陽氣重,若是沾上了鬼魂,牽扯的就是人命了。”
話音剛落,身後厲風乍起,丘彥臉色突變,快速捏碎袖口的符灑向空中,以食指點符灰畫上記號。
霎時天旋地轉,面前哪還有什么小巷與賓館,天色全黑,只可以看見樹木陰惻惻的葉影沙沙作響。
不僅是喬夕茵和賀雲朝兩人意外,丘彥一摸口袋,也沉下了臉先前用了太多符,他只剩下一張傳送符,剛剛捏碎了。
傳送符只能將人傳送到已知的位置,且有距離限制。也就是說,他們唯一可能出現的
“這裡是哪”賀雲朝環顧四周,只看見遠處幾座連在一起的屋子,屋頂還是瓦片做的,看上去不知有多少年的歷史了。
有的屋子上頭飄起了炊煙,這麼一看,似乎還是個村莊。
沉默片刻,丘彥開了口“我家。”
兩人“”
喬夕茵詫異“你用了傳送符”
先前場景轉的突然,這裡又沒有什麼陣法,能出現這樣情況的原因只有一種了。
“”他別過頭,不太想說話,“我家就在這座山里。”
這算是間接解釋了傳送符傳他們過來的原因。距離剛好,他情急之下唯一想到的地方就是這裡了。
這樣也好。
他家世代師承玄門,門前有陣法相護,鬼魂進不來。
按理來說,喬夕茵也是鬼魂,這一請君入甕,是解決掉她的好時機。
然而,想起前幾天跟母親打過的電話,丘彥再度陷入沉默。
喬夕茵只當他是不好意思了。
這座山,賀雲朝也未曾來過,同學們都是白天過來,不知有沒有經過這裡。思及此,賀雲朝的眉頭又皺了起來“你知道下山的路嗎”
丘彥卻搖了搖頭“現在不宜下山。夜間山里鬼魂本就多,喬夕茵這麼走下去,就是活靶子。”
鬼魂,喬夕茵是不怕的。然而這路一看就很漫長,若是被鬼魂圍攻一路,也是件麻煩事。
“跟我走吧。”似乎是下定了決心般,他邁出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