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喬夕茵點頭,婦人指著自己,又哭又笑,“你還活著實在是太好了。”
丘彥素來沉默寡言,她還疑惑,他忽然問自己要那張老照片做什麼清明節的時候回家,還特意翻箱倒櫃,找出一大堆的合影來。
現在,她終於知道原因了。
餐桌上,婦人擺好四副碗筷,坐在了喬夕茵與賀雲朝的對面。
丘彥還沒有出來。
吃晚飯的本不只這幾個人,然情況特殊,她將旁的都遣到別院了。
婦人的笑容溫和慈祥,“你小的時候,我還抱過你”
丘家這個龐大的家族,是玄學世家。這一代傳人是丘彥,婦人則是上一代。
“丘”是他們家族的一個符號,但凡姓了“丘”,便要依照規矩傳承玄學。
婦人並非獨生子女,她有一個長她兩歲的哥哥。二人從小一同練習玄門之術。她的成績一般,哥哥卻很是優異,考出了村莊,一路到市里,成了省高考狀元,從全國最高學府到出國進修,進入國際公司工作。
他的眼界一步一步開闊,對玄學也不再熱衷,一意孤行與家裡人斷了聯繫,拒絕傳承家中的玄門之術,有了孩子以後,女兒也沒有隨他姓,而是隨妻子姓了喬。
婦人向喬夕茵張開手,掌心躺著一枚泛黃的老照片,那是一家三口的合影,稚嫩的女孩笑容燦爛,宛若明媚的向陽花。
臉是她的。
喬夕茵摸了摸自己的臉,右邊的女人成熟溫婉,她現在的輪廓,與她是極像的。
“家族人都以哥哥為恥,只有我一直私底下與他保持聯繫,連小彥都沒有見過他們一家,”婦人笑著說道,“我看過你的照片。小學、初中、高中哥哥都分享給了我。”
因此,當她看見喬夕茵時,她便確定了自己不會認錯。
她看過喬夕茵高一時候的照片。與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子,幾乎一模一樣。
但是。
婦人看向她,臉上仍是含著淚花的笑,“現在站在我面前的你,是什麼形態”
也許是哥哥背叛玄門的報應他們一家三口出了車禍,得到的消息是無人生還。
家裡人含淚安葬了他們,如今兩年過去,這件悲傷的事情早已被壓在了心底,再也沒有人願意提及了。
說話間,丘彥已經從房間裡走了出來,晃了晃手中的數學書“魂。”
賀雲朝微微眯起眼。
面前這個,居然跟喬夕茵有血緣關係,不知道是表哥還是表弟。
他似乎是知道真相的,這麼一想,他現在對喬夕茵的關照就顯得理所當然了。
這可真是令人萬萬想不到的情況。
婦人卻是怔怔地望著那數學書,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難怪,難怪。哥哥、哥哥他竟然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