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涼的空氣中郁一佛跑得臉通紅,大顆大顆的汗也不停地從額頭上往外冒,她現在有點像是在家躺了兩個月的人突然被拉去跑馬拉松一樣,任務很艱巨,過程很痛苦。
最後一圈的時候,江樓過來在跑道內圈跟著郁一佛一起跑,他沒有說勸她放棄的話,他了解她不是一個會輕言放棄的人,所以只是在旁邊默默地支持她。
長跑的隊伍最尾端已經有幾個女生停止了跑動,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腳軟地往回走,郁一佛卻還沒停下,她的雙腿很重,但她一直沒有猶豫地邁開腳步。
前面只剩下四分之一左右的跑道,老師在終點還拍著手道:“時間還沒到,再堅持一下,加把勁!”
江樓的聲音同樣在耳畔,“就剩一點了,馬上就到了……”
郁一佛抿緊了唇,再一次攢足了力氣向終點跑去。
“七分十八秒,過了。”
老師欣慰地通知郁一佛她成績合格。
郁一佛跑得嗓子已經幹了,說不出話來,就衝著老師感謝地笑了笑,看來她不用補考也不用重修,總之省了很多麻煩。
一邊,江樓提醒她去喝點熱水,郁一佛才發現,她甚至不記得自己有沒有帶保溫杯了。
其實仔細想一想,她對這兩個月發生了什麼也不是一點印象都沒有,起碼她知道自己應該是在好好上課的,但這次和高中那次沒有記憶不一樣,那次她能感受到所有的記憶都是真實的,而這次就像是有人把記憶塞給她,然後告訴她:你這兩個月做了這些事情。
可真的回想一下,卻什麼感受都沒有。
像是強買強賣,又像是欲蓋彌彰在掩蓋什麼,總之,充滿了不真實感。
郁一佛最後還是決定去醫院做個檢查,先找找自己的原因,畢竟算起來她都“失憶”兩次了,萬一是她自己身體的原因呢。
沒有告訴別人,郁一佛在一個下午自己去醫院做了全面的身體檢查,檢查結果告訴她——她很健康,尤其是腦部沒有任何問題,不記得事情應該是個人原因。
意為可能是她忘性大,記憶力不好才忘記事情。
郁一佛覺得這個結果不太準確,她很相信她的記憶力,不會連一點生活瑣事都記不住,但醫生確實也沒檢查出什麼,這事便只能不了了之。
之後風平浪靜,郁一佛後續的生活沒有被太大的影響,只是需要重新複習一遍這學期的課程,好迎接即將到來的期末考試。
考完試後,她和江樓同行坐車回家,一上車江樓就提到:“過幾天的班級聚會你去嗎,你要是去的話到時候我們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