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二侄女說讓他幫忙的時候他立馬就想好了,如果要他幫忙的事要出錢出力的話,那他就先糊弄糊弄二侄女拖延時間,把人弄回家了再說,不然手邊就是派出所他總是不那麼安心。
郁三叔覺得二侄女最有可能要他幫忙的就是幫她上學,畢竟他在家說話老爺子老太太都肯聽,他勸她們讓二侄女上學的話說不定還真能成。
可是二侄女去上學那不又得吃喝家裡的,家裡的就是他的,這麼一想他就覺得不好,轉頭來預備如果二侄女說的話他就先答應下來,回頭假裝勸一勸,勸不成也怪不了他。
他根本沒想到郁一佛竟然說要他幫忙跟老爺子老太太提分家,這,這不在他的預想里呀。
郁一佛嘴唇緊緊抿在一起,才說:“爺奶今天能把我賣給別人家,明天就能把冬華賣給別人家,只要我們跟爺奶還住在一起就有這個可能,我這麼大了會跑沒事,但是冬華不行,只有分家我才能安心,三叔,你說你沒錢幫我爸治腿,那你就幫我這一個忙,你跟爺奶提分家吧。”
郁三叔下意識就道:“不行,你爺奶還在呢咋能分家。”
“怎麼不行,咱們村里不是也是這樣的麼。”郁一佛說,“這也是我爸的意思,他一直覺得自己現在不能下地幹活拖累了家裡,還有我和冬華,我已經能幹活了沒關係,冬華那么小,之後肯定也是要靠家裡養活的,三叔你和大伯的負擔就重了。我爸經常一想到這些心裡就不好受,但他不好意思跟爺奶說分家,剛好今天出了這種事,三叔你就幫我們一次跟爺奶說分家吧,這樣我和我爸心裡都舒服了,也不會再提以前那些事了。”
郁三叔皺著眉,他開始聽到說五丫頭要靠家裡養活就不太樂意,但二丫頭說的也對,二哥沒用,以後五丫頭免不了靠家裡養,他不想養的話也就分家這一個辦法。
郁三叔想了下如果真的分家了,老爺子老太太歸大哥養,二哥帶走兩個拖油瓶,他自己手裡拿錢拿糧,沒事去老太太那蹭點東西……
這麼一想,分家是好事兒呀!
而且分家後他和二哥不住在一個院子,他到時候離二哥一家遠遠的,時間一長就算二丫頭把這事告訴別人他也不怕了,兩家平常都不來往咋可能突然冒出來這恩怨呢,他說是假的人家肯定信他。
郁三叔心裡想得很美,面上猶豫了一會道:“算了,三叔就幫你這一次,誰叫你爸是我哥,你是我侄女呢,三叔也不想看見你和五丫頭去到別人家,等回家我就跟你爺奶說。”
“那我就等你的消息了三叔。”
郁三叔點點下巴,“嗯,等著吧。”
兩人說完話往回走的路上郁三叔就已經在想了,過兩天分家他要幾間屋子和錢糧。
還沒想出個結果,派出所的調查結果就出來了。
干涉婚姻自由罪,因沒有造成嚴重後果,便只處罰勞動改造一個月。
這種處罰在公安來看都不算處罰,帶人出來時還皺著臉說:“便宜你們了。”
還是那個高個的公安,他要把人帶回紅河村去跟隊長交代派出所的處置,務必落實處罰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