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郁為家跟隊長先請了八天假,反正他也不屬於青壯勞動力,請長假不難。
郁一佛又陪著她爸去了一趟縣醫院,這回就沒有讓郁冬華跟了,她幫著她爸跑前跑後地辦理各種手續,從上午跑到下午,終於將各個事情都確定好。
手術時間在從今天往後數的第三天,也不需要等待很長時間,但郁一佛是沒法待在這裡一直陪著她爸到做手術的,家裡還有郁冬華在等這她呢。
她把剩下的錢票留了一大半給她爸,畢竟她爸在醫院也要吃飯的,然後跟她爸說好他做手術那天她帶冬華來醫院找他。
雖然郁為家一直說不用,郁一佛也不會真的認為他做完手術不需要照顧。
來是肯定要來的。
郁一佛回家就開始數著幾天後的集市時間,她要抓緊時間把剩餘手術費換回來,不然到時候可出不了院啊。
郁一佛帶郁冬華去醫院那天把家裡的門窗都鎖了起來,也和幾個相熟的鄰居大娘說了一聲,她怕今天趕不回來,跟大娘們說一聲也免得人家看見他們晚上沒回家擔心。
自然的,幾戶鄰居家裡也都知道了郁家老二要動手術治腿的事情,對著郁一佛姐妹倆都是說讓她們安心的,說她們爸的腿一定能治好。
郁一佛帶著大娘們的祝福去了醫院。
實際上她和郁冬華到醫院的時候她爸已經進了手術室了,鄉下離縣城遠,到這來也需要一定時間,醫院可沒有時間等她們家屬。
還好,手術結束後郁一佛和郁冬華第一眼看到了。
郁為家沒有全身麻醉,出來時人是清醒的,看見手術室外等著他的兩個女兒還僵硬地安慰她們。
“沒啥感覺,好像一下子就過去了,我都沒覺得咋疼。”
醫生帶著笑容說:“手術很成功。”
自郁一佛有了記憶以來心中就有的一塊大石終於落下。
郁為家剛出手術室時說腿不疼,可過了幾個小時麻醉的效果過去了,他就沒法再流著冷汗說不疼了。
郁一佛和郁冬華這一晚果然沒有來得及回去,她們準備在這小小的病房湊合一晚上。
雖然病床是單人床,但個子小小的郁冬華蹭個床邊也是可以的,郁一佛趴在桌上也能對付一晚上。
但郁為家看的又開始愧疚了,一邊擦著冷汗,一邊還不忘把自己存了好幾天的黃豆拿出來。
黃豆是醫院給病人的營養品,也不多,只有二兩,郁為家都沒捨得吃,原本準備省著帶回家,現在倒是剛好能給兩個孩子吃。
郁一佛拿著黃豆也不知道是什麼心情,還有點感動,怎麼說也是她爸麼。
就在這一家三口就著食堂給加工的黃豆吃晚飯的時候,紅河村裡的郁家人也知道郁為家做手術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