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一佛說:“還有一點,就吃這一次。”
她爸再去複查不用另外花錢,只要交個掛號費就成,所以剩下的錢還能勉強吃次肉,以後就不行了。
“過兩天跟姐一起去挖野菜。”
郁冬華點點頭,眼睛還是盯在豬肉上沒移開,一看就是饞了。
郁一佛笑著拍拍她,“好了,我現在做飯,你來幫我燒火。”
郁冬華點頭的力道更大了,郁一佛就讓她把豬肉拿到廚房去洗下,她給她爸把住院行李放好就過去。
一塊小孩巴掌大小的豬肉,單炒菜也沒有多少,郁一佛倒是記得以前家裡會用土豆白菜燉肉,可現在家裡的菜還沒種起來呢,她就拿地瓜代替土豆跟肉燉,地瓜切成塊,沒帶皮的炒菜,帶皮的跟玉米面一塊煮粥。
最後盛出來兩個大碗菜,郁為家都得退而求其次用小碗吃飯了。
這一餐算是他們一家三口分家後最奢侈的一頓,一頓飽餐之後,苦日子就又該來了。
臨近十月份,郁家的糧食只剩三十餘斤,下一次分糧還得等到至少兩個月之後,郁一佛就開始帶著郁冬華在野菜仍在生長的季節抓緊挖野菜。
郁為家腿還沒恢復,手上幹活可以,這種要到處跑的不成,他又不肯光看著兩個孩子幹活,郁一佛就給他坎了些後山的細竹子拿回家,於是每天不上工的時候就能看到郁為家坐在家門口那個柵欄圍的小院裡削竹子編竹籃竹筐。
竹籃竹筐不值錢,但也能方便自己家,還能偶爾跟別人換幾個雞蛋來。
可惜他們家沒母雞,不然還能試試能不能孵出雞仔來,這個季節也不是平常人家孵雞仔的時間,郁一佛就沒動現在養雞的心思,而是拿雞蛋又換了幾包菜種,終於是把門口的菜地種出來了。
菜地種的幾種都是耐寒的蔬菜,天冷了也不怕菜長不出來,郁一佛想他們這個冬天應該能吃上了。
楊隊長的兒子楊全也按照之前說的偶爾會來找郁一佛問題目。
楊全復讀兩年,比郁一佛大兩歲,郁一佛又叫他楊全哥,開始來問題目他還是很不好意思的,而且郁一佛沒法讀書了還得教他他怕戳人痛點,但郁一佛表現的很自然,他就跟著放鬆了點。
從開始一星期來一次到後來一星期來兩次,他也察覺到了一點好處,他做題目的時候比以前稍微順暢了那麼一點。
意識到這點後,他就不再羞愧於請教一個比他小的女孩了,反而替郁一佛可惜她沒能繼續上學。
他要是有那麼好的成績,肯定要繼續讀書的。
楊全咬著筆頭問郁一佛,“你不能上學了不難受嗎?”
郁一佛說:“還好,上學什麼時候都能上,還是其他的更重要。”
楊全看著她的臉色看不出什麼來,但他覺得郁一佛是個跟別人不一樣的人,雖然她也每天洗衣做飯和村里其他姑娘一樣,但她真的是挺不一樣的。
起碼別的姑娘肯定沒法像她這樣看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