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郁一佛是聽了隊上鼓勵養豬的宣講才有了想法,養一頭豬的成本起碼要二十塊錢往上,她家現在僅剩的幾毛一塊根本管不上用,而且過年花費多,就算不養豬也要買年貨吧。
所以剩下的工分肯定是要換錢的。
郁家的糧食剛搬到家,郁老大就拿著個袋子上門了。
郁一佛一看那個袋子就知道大伯是來裝爺奶的孝敬糧食的,把她爸叫出來跟大伯說話,她就一個人回屋準備糧食去。
糧食在郁一佛和郁冬華的屋子裡,每天鎖門,郁一佛沒想賴帳,畢竟當初分家她是同意的,但她也不準備多給,如今離分家有半年,她就拿了大約四十斤糧食出來,粗糧和細糧三比一,也是說好的。
門口郁老大和郁為家說話,多是郁老大在說,郁為家揣著手聽著,看著讓人感覺他和半年前並沒有什麼區別,只除了腿好了以外。
所以郁老大看見郁一佛拿出來的糧食明顯沒有四十斤便直接面對著郁為家拉下了臉。
“咋回事?”
郁一佛也沒顧忌她爸,直接將四十斤糧食擺在面上,說:“一年八十斤,半年四十斤,剛好。”
郁老大不跟她說話,只對著郁為家,“老二你啥意思?”
夾在大哥和女兒中間的郁為家這次很輕易地就做出了選擇,“沒啥意思,二丫頭說得對,半年是四十斤,我給你稱一下拿走吧。”
他好像沒看見郁老大的黑臉,直接去拿稱來,當著他的面稱起了糧食。
郁老大也就敢窩裡橫,郁為家不聽他的他就沒辦法,僵著一張臉看他稱糧食。
其實老三家給的就是四十斤,只是他原本以為能在老二這拿到八十斤糧食,期望太高了,現在得到的卻沒那麼多,免不了就不高興。
只是現在郁為家已經不關注他和家裡的老人高不高興了,他就想做到自己的責任就行,餘下的是他欠自己兩個孩子的。
郁老大悶不吭聲地拎著四十斤糧食走了,沒辦法,他挑不出什麼理來。
最多是回去跟兩老埋怨一下,可惜現在三個人沒人擔心這個了。
這個冬天除了分糧外,郁家還分到了一些棉花。
郁一佛準備給郁冬華做一件棉衣,她從小穿家裡姐妹的舊衣服,也該有一件自己的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