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媳婦使個眼色,“行了別問了,吃飯。”
楊隊長媳婦看看兒子又看看丈夫,看不出個花樣來,也不說話了,她還是吃飯吧,這稻田裡養出來的魚還挺好吃的,有股稻米的香味。
另一家,郁家的飯桌上也有兩條魚。
郁為家只吃了兩口嘗味道,把剩下的魚肉都留給兩個女兒吃。
郁冬華腮幫子鼓得很滿,咽下去一半後說:“好吃,像吃了白米飯一樣。”她不會用什麼花里胡哨的形容詞,感覺魚肉里有米的香味就這麼說了。
確實,燒魚的時候不明顯,但魚肉進了嘴裡後稻米的香味便浮現出來了,還蓋過了魚的腥味,讓就算是討厭魚腥的人也不會討厭它,且因為魚個頭不大,魚肉很鮮嫩,比郁一佛以前吃過的河裡的魚更好吃。
如果真的以味道來比較的話,她覺得禾花魚應該要比普通的河魚更貴一些,但現在也沒辦法讓所有人認同,只能慢慢來。
從第一次撈魚開始,之後每隔十天有一趟集市,郁一佛和郁為家又撈了兩次魚去賣,這兩次賣的都不多,每次二十條左右,加上第一次賣魚的錢也有了四十元。
剩下還留在稻田裡的魚就不賣了,因為到了收割水稻的時候。
收割完所有水稻,按先前計劃好的,把魚塘剩下的魚都撈起來拿回家,一共十幾條,大半做乾魚,小部分養在水缸里留著新鮮吃,對難得吃肉的郁家來說,很大一部分改善了他們的吃食條件。
除了魚之外,稻田裡今年種的水稻也長得很好,收割的每一顆水稻上都有滿滿的稻穀,其中的稻米將稻殼裝的飽滿圓潤,很少見空殼。
郁為家後來把稻田底下的泥地翻了一看,土地跟種水稻前一樣的肥沃,根本看不出來消耗了多少肥力的樣子,想來明年再種水稻還會收成一樣好。
郁一佛給他解釋說這是魚留在水中的消化物變成了肥料,郁為家聽不太懂,但知道是養魚帶來的好處就夠了。
郁一佛也跟郁為家說過想找別家租一些水田來,但現在誰家的田地都是有數的,糧食又緊張,誰都怕把田租出去自己來年就沒糧食吃了,就只願意換田而不願意租田,最後郁家就貼了點錢用普通田地換了五分水田回來。
這五分水田和原本的五分水田不在一個位置,但還好兩塊土地都不算很小,不會出現上午在這幹活幹完了又要跑到另一個地方幹活的問題,沒有很麻煩。
秋收完之後本該是農民們最清閒的時候,但郁為家歇不下來,他和大多數勤勞的人一樣,喜歡把手頭的活都幹完了再休息,那樣才能休息的安心,不然心裡總覺得有事沒幹完一樣不舒服。
郁為家趁著天氣還沒真正進入冬天時就先把新水田需要的魚溝和魚坑給挖了,忙了幾天的時間才挖完,還有人學他跟他一起挖的,怕明年郁家養魚的動靜太快了跟不上。
於是,這一年冬天就能看到紅河村許多乾涸的水田中布滿了規律的坑坑道道,來年灌水之後便能成為魚群的棲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