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一佛是越聽她說話越熟悉,終於被她想起來了——
幾年前她奶找了一個何家想把她嫁出去不就是這個情況麼,那家也姓何,也是家裡老二,好像就是“文成”這個名字。
這要是同一個,那究竟是多固執啊,都幾年了還不放過她。
郁一佛再看這媒婆的時候就覺得心裡噎得很,直接打斷了她的話,“什麼叫該嫁的時候,國家都規定了女同志二十周歲才能結婚,我不到十八,國家都不允許我結婚,你說的話比國家還算數嗎?”
媒婆不敢擔這個責任,趕緊解釋:“你這說的啥話,咱老百姓當然是聽國家的了,我也聽國家的,但是咱先定親也沒事啊,過兩年再結婚是吧,這都能商量的。”
她就像撕不掉的膏藥,太煩人。
郁一佛冷著一張臉說道:“不知道你聽沒聽說過我們村三年前有一家老人逼十五歲的孫女嫁人,結果兩個老人進了派出所被處分的事。”
“這個…”媒婆假笑一聲,“我還真不知道。”
“那你知道是誰報的警嗎?”
“…不知道。”
“我。”
“……”媽呀,媒婆腿肚子打顫,這丫頭比她爸還難說話,咋這麼嚇人呢,還報警,三年前她才多大啊就敢報警,才十五歲吧……
等會,“你,為啥是你報警啊?”
郁一佛笑了,“因為我就是那個被逼著嫁人的孫女啊。”
老天爺呀,這丫頭太滲人了!
媒婆看著她的笑容忍不住後退一步。
“你知道麼,當時除了兩個老人,男方家的父母還有他們帶來的那個媒婆,都進派出所了。”郁一佛說,“還有啊,他們帶的禮金和媒人錢都被沒收了,錢沒了,還得每天掃廁所,從此以後再也沒人敢找那個媒婆做媒了,你說可憐不可憐?”
媒婆快維持不住表情,臉色又青又白的,勉強扯了扯嘴角笑,“可憐,可憐。”
“我也覺得可憐。”她忽然掉轉話題說,“對了,我還有事忙呢,你看你?”
媒婆恍然大悟,逃似的忙往外走,“我這就走,不耽誤你啊,這就走這就走。”
沒一會媒婆就走不見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