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識過何文成這樣的算是讓他明白了,閨女什麼時候嫁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嫁的是什麼人,要是何文成這種人,他情願閨女不嫁他養一輩子。
郁一佛回來前還有熟人鄰居跟郁為家支招讓他勸她儘早找個對象回來,現在就算了,他不準備催了,萬一他催,閨女隨便找個人不好怎麼辦,像小妹那樣找的男人喜歡打媳婦就完了,還是慢慢找吧。
郁一佛的催婚煩惱就這麼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悄無聲息地被解決了。
說起來,和她同年的堂姐妹都已經結了婚,孩子也生了,郁春華甚至生了兩個,也難怪鄰里鄉親覺得該催她了,現在農村結婚就是這樣,覺得女孩早點嫁人生孩子好,不然老了就生不了了,也還好郁家三個人都是不在意這個的。
郁一佛就這樣輕鬆的單著。
次年聽說了何文成結婚的消息,也不是他們家要打聽,是何文成拖人給郁家送了結婚喜帖,請他們去喝喜酒,當然他們家沒人去,但還是知道了這件事。
喜帖上寫的結婚時間那天,郁一佛莫名感覺到空氣一陣動盪,像書中對於地震的描述,卻比地震微弱很多,也沒有造成什麼傷害,而她詢問別人別人都說沒感覺到,這就被她當做了自己的感覺錯誤。
命運在此錯開,她和他再無瓜葛。
此後多年,郁一佛工作順利,她在農林科學院工作學習,後又在蔬菜花卉研究所、植物保護研究所、植物病蟲害國家實驗室、小麥改良中心等多處工作,參與的研究數不勝數,得到了許多有利民生的研究成果,真正做到了她曾經承諾的——做一個對國家和社會有貢獻的人。
而她的感情生活與工作完全相反,一片空白。
她是一個優秀的人,當然也有人對她產生好感,甚至追求過,但她的心思並不在這上面,她好像對這種男女感情沒有太多的敏銳度,她也認為孫娟和高明那樣的結合很幸福,每次看這兩個朋友相處她都會會心一笑,只能說那不是她所衝動追求的東西。
楊全跟她明里暗裡表示過心意,周圍人都覺得他們很合適,雙方家長都有一點這麼認為。
楊隊長夫妻非常認可郁一佛,好在郁為家仍然和從前一樣尊重她的想法,不逼迫她也不干擾她,給了她足夠的尊重。
郁一佛認真思考後選擇了拒絕,她不是一個很挑剔的人,在個人感情上卻不想勉強,哪怕只是她單純的感覺少了點什麼。
拒絕之後,楊全問她:“能問一下你為什麼還在用這支筆嗎?”
他說的筆是楊全第一次送她的那支有劃痕的,郁一佛恍然,不自覺道:“還沒壞啊。”
節儉的習慣讓她向來先用舊的東西再用新的,舊的用壞了還會換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