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早晨從家中出發,路上費了約莫一個時辰,剛才又休息了一會,實際已經快到用午膳的時辰,但習慣使然,到了大蘭若寺自然要敬佛祖為先,所以幾人還是到廟堂中先跪拜佛祖。
這樣便拜了一炷香的時間,郁一芙逞強不上藥,身體不舒服,心裡更是怨恨不已。
用過午膳,休息過後,下午他們便在小佛堂中念佛。
下午他們還見到了住持大師,郁夫人和以前一樣會問住持大師善若大師的近況,譬如善若大師何時有時間見信眾,她一直放心不下小女兒的身體,多年前善若大師為女兒醫治時就說女兒的不足之症並未完全根治,那時善若大師也無法給女兒根治完全,這些年過去了,她一直想再見善若大師一面,叫女兒再讓善若大師看一看,如果可以醫治就再好不過了。
住持猶豫片刻,沒有和以往一樣直接回絕,道:“禪師前些時日已經雲遊歸來,但不知有無時間,待我明日問一問。”
住持也並不是對所有人都會這麼說,願意為郁夫人去問一問禪師也是因為郁小姐曾被禪師醫治,禪師還為郁小姐取了名,這樣一份緣由在,總是比旁人不一樣的。
有住持這樣一句話郁夫人已經很滿意了,當下激動地道:“好,好,勞煩住持了。”
住持走後,郁夫人轉身握住女兒的手,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小女兒出生就體弱,那時她請遍了京城中的大夫,夫君甚至向皇上求了恩典,讓太醫出宮來給女兒看診,卻無一人不說女兒活不過半歲。是善若大師從閻王殿拉回了她女兒的命,若是這次善若大師願意為女兒診治二次,女兒此後一定能夠平安康健,一定。
郁夫人的目光在女兒身上流連許久,眼中止不住的心疼。
郁一佛皮膚白皙,卻是十分蒼白,即便上了妝也能看的出來,唇色也是幾近於白,旁人只需一眼便能看出她的體虛,這也是今天她會被五皇子錯認受傷的原因。
“母親。”
郁一佛輕輕搖了搖母親的手,將她從感傷中喚回。
郁夫人回過神來,撫了撫女兒的頭髮,笑了笑說:“無事,咱們念佛吧。”
“嗯。”
整個下午,郁夫人都十分虔誠,郁一佛在家中就時常禮佛,同樣非常恭敬,這種環境下,總是容易沒耐心的郁容堇都多了一分耐心,陪著母親和妹妹一同祈禱。
祈禱的內容不用說,自是祈求佛祖保佑妹妹身體康健,與妹妹身體有關的事,他總是會多上心幾分。
唯一覺得煎熬的怕就是郁一芙了,禮佛需將手臂抬著,時間一長,她就覺得手臂越來越痛。
可誰叫她不肯用郁一佛給的藥,此時後悔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