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桐摸了摸後腦勺,原來師父和施主早就見過啊,過了許多年再見,施主和施主哥哥還救了他,真的很有緣。
善若在心裡嘆了口氣,緣分這東西就是個最大的變數,上午他才剛回絕了師弟,卻在不知情時又答應了徒弟的懇求,轉來轉去都是這麼一件事,看來他合該走這一趟的。
當年他沒法給小施主根治痊癒,也希望這一回能治好罷。
“施主們隨我進來。”
幾人都進了屋,只余丫鬟小廝留在門外。
郁容堇在最後,笑容滿面的合上門,他就說覺桐的師父肯定是個有本事的禪師,被他說准了。
轉眼再看覺桐,覺桐在他眼中的形象都高大了許多,仿佛周身泛著佛光,神情呆呆的不再是頭腦不靈活,而是他心靈純淨無暇的表現。
他感慨似的跟覺桐咬耳朵,“小和尚、不對,覺桐師父,沒想到你師父竟然是善若禪師,怪不得我一見你就覺得你十分與眾不同呢,特別有靈性,一定是佛性深厚!”
覺桐眼神疑惑地望著他,吶吶道:“我在寺內打坐念經的時間遠不如師兄弟,論佛法師兄弟們都比我精通,施主是不是看錯了?”
郁容堇窘,他就是隨意誇誇,小和尚這麼認真做什麼,真是無趣,無趣啊!
他乾脆不再引覺桐和他搭話,否則以覺桐這不會轉彎的性子,他怕自己待會又要下不來台。
屋內歸於靜謐。
覺桐坐在善若禪師旁邊的蒲團上等他切脈出結果,望聞問切,善若禪師問的更細,同樣是切了兩手脈,大約一刻後才停下來。
“虛脈形皆無力,浮大而軟,有細池短滯之象……”
善若讓覺桐在一旁看他診脈也是為了順便指點徒弟,此時便說的十分細緻,這些話郁一佛幾人是聽不懂的,不過大概能聽出不是什麼好的症狀。
等待結果的時候是最煎熬的,善若禪師倒是沒皺眉,但像是有一簇小火苗慢慢烤著人。
郁容堇不敢像昨日那樣催促善若禪師,只能獨自著急,郁一佛也略微緊張地等待著結果。
覺桐知曉他們的心思,其實他也想早些聽到師父如何診斷,是否和他診出的結果一樣,又要怎麼樣才能治好施主,於是便也儘量縮短跟師父談論的時間。
終於等師徒討論完病情,善若才簡單地和幾人說了一遍。
“施主是虛脈,氣虛內虧,五臟虛勞,施主剛才說自己平日食補藥,卻經常身上無力也是這個原因,只能慢慢調養,不可急於求成。少則三五年,多則數十年,忌心急氣躁、多思多慮,藥方也要看情況常調整,要有醫者時時看著,不是一日之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