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桐立馬道:“不麻煩!”
馬上又說:“也、也好。”
……
郁容堇轉頭不忍直視。
郁一佛抿了抿唇,唇邊笑意盈盈,“哥哥和我一同去嗎?”
郁容堇滿臉嫌棄,說的卻是:“去!”
他們跟郁夫人說了一下,又讓丫鬟拿來昨天的僧衣,沒帶下人,兩人跟覺桐和善若禪師去後山。
郁容堇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他想知道善若禪師單獨跟母親和妹妹說了什麼,母親和妹妹不肯告訴他,那他就只有問善若禪師了。
一走到大蘭若寺後山沒人的地方,郁容堇的找準時機湊到善若禪師旁邊去,為此還擠走了覺桐,打發覺桐去跟妹妹同行說話,然後他才用另外兩人聽不到的聲音在善若禪師身邊嘀嘀咕咕。
“禪師,你剛才在屋裡說什麼了啊?”
“禪師,是不是我妹妹出什麼事了?”
“那是我親妹妹,她要是出什麼事我也不活了!”
“禪師你告訴我罷……”
善若很煩惱,他的徒弟覺桐也很煩惱。
覺桐走在郁一佛手邊不足一尺的地方,腦袋空空,他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的,就像其他師兄弟們和香客說話時那樣,可是餘光一瞥見施主,風輕雲淡,他又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感覺好像說什麼話都是一種打擾。
空氣太安靜,郁一佛恍惚出神歸來,發覺覺桐不說話,便主動問:“不知小師父今年多大了?”
覺桐一下子捏緊了衣袖:“大、大約是十六。”
郁一佛不解:“為何是大約?”
覺桐抿唇:“我,我是師父撿來的,師父也不知道我是何時出生的,就把撿到我的那一日當做我的生辰了,按師父說的生辰算……就是十六。”
說完這話他有些緊張,又有點害怕,他只是一個孤兒,施主會不會嫌惡……
覺桐懸著顆心等待結果,連轉頭看一眼都不敢。
等了一會,郁一佛說:“小師父,也許他們和你無緣,而禪師和你有緣,緣起緣滅法性空無,佛語有云,一切眾生皆自空寂,世人唯念不同,小師父很好,已經不必為此著意了。”
她音色柔和,卻不由拒絕的入了覺桐的耳朵,讓他的擔憂害怕都沒有了,眼中迷惘消散,只餘明亮的暖意。
“嗯!”他用力點頭。
他們一搭一合的說話,氣氛和諧,感覺沒過多久就到了僧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