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一棠失笑,剛才還想誇他呢,馬上他就原形畢露了。
“別胡說,這不合規矩。”
“有什麼不合規矩的,反正不讓別人知道就行了,別人又看不見你在轎子裡做什麼,我買這個就是給你帶在身上隨時能吃的,你就帶上罷,規矩又不頂餓。”
他總有許多歪理,郁一棠說不過他,就點頭應了。
郁容堇買的糕點有點多,郁一棠一人吃不完,郁一佛就和郁容堇一塊幫著吃一點,減輕點負擔,省得待會一大包藏在袖子裡容易露餡。
吃著吃著,氣氛有些沉默,夾雜著淡淡的憂傷。
郁容堇狠狠咬一口糕點,“姐姐,要不你別嫁人了,家裡養得起你。”
郁一棠拍了拍他的頭,“又說什麼玩笑話。”
郁容堇也知道自己的話不可能實現,呲著牙道:“那姐夫以後要是對你不好你告訴我,我去打他!”
郁一棠失笑點頭:“好。”
終於到了出門的時辰,哪怕不舍,也還是看著郁一棠蓋上了紅蓋頭。
郁容堇已經不小了,就由他背郁一棠出門上轎,郁一佛則在內院陪伴紅了雙眼的母親。
郁夫人從郁一棠走後就淚流不止,郁一佛好一番安慰她才逐漸停下哭泣,只是心裡的難過絲毫不減,悲傷到深處,忍不住握著郁一佛的手說道:“你姐姐嫁人了,一想到過幾年你也要嫁人,我心裡就疼的難受,若是可以,我真恨不得把你留在身邊一輩子不嫁。”
“好啊!我養妹妹一輩子!”
郁容堇送完姐姐回來正好聽見最後一句話,瞬間打起精神表態。
郁夫人聽見他說話就生氣,“你好什麼好,就知道瞎胡鬧!”
郁容堇被罵了委屈,“不是您說的想讓妹妹不嫁人陪在你身邊麼,怎麼又說我胡鬧。”
“你再說!”
郁容堇:“我不說了,不說了行了罷。”
他惹不起母親,轉身趕緊就躲到前院去。
前院正在招待賓客,男女分席,郁一棠上花轎時正是賓客都到滿了的時候,這會兒花轎走了,宴席才開始熱鬧起來。
郁容堇是主人家,直接便往主桌處走,還剩幾步的時候看見某人楞了一下。
五皇子怎麼來了?
他上午沒接待賓客,不知道五皇子過來送禮了,說是送個禮就走,可他身份尊貴,郁大人總要挽留一下,結果便成這樣了。
大學士嫁女,送禮的人不少,但身份尊貴親身前來的不多,五皇子是一個,自然要讓他坐主桌,郁容堇也就不得不和五皇子坐在了一個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