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夫人原本想讓女兒及笄之後再去大蘭若寺求醫,省得路途頻繁。
郁一芙知道後便去勸說她,道治病之事不能拖延,何況那是善若禪師,若為她們這些俗事耽誤了禪師的時間惹得禪師不喜就不好了,話里話外皆是為郁一佛著想。
加之郁一佛也不介意將及笄禮延後,郁夫人被說動,決定讓女兒明年再行及笄禮,當下還是以治病為主。
於是郁一棠回門當日郁一佛與她見了一面,知曉她一切都好,又過兩日便去大蘭若寺長住了。
她不在家,郁一芙才能放心地去接近五皇子了,否則她怕像之前在大蘭若寺門口那樣,自己又為三妹妹作了嫁衣。
郁一佛走後,郁一芙便每日同郁夫人參加宴會,郁夫人是為了給她相看親事,郁一芙則是為了在一些宴會上找機會接近五皇子,最好能讓五皇子心悅她。
郁一芙和郁夫人打的根本不是一個心思,但目的總是殊途同歸,一時間也沒出現什麼問題。
大蘭若寺里,郁一佛的生活平平淡淡。
每日念念經文,嗅著焚香。
跟在她身邊的丫鬟只有一個初雲,幫她做些雜事,郁一佛只要安心調養身體就好。
善若禪師不會每天都給她診脈,但三五天一次總是有的,所以每過不了多久,她用的藥方就會變動,麻煩是麻煩,卻也是為了她的身體好。
她藥方中的藥材都是覺桐給她準備的,她和初雲下山抓藥不便,覺桐就拿自己種的藥材給她用,如果是他沒種的藥材就找寺內負責採買的師兄幫他帶。
每日的配藥也是覺桐在做,善若禪師有心培養徒弟,所以徒弟能做的事情都讓他做,經常也讓覺桐給她把脈,然後再將自己把脈得出的結果對比,如此親身教導他。
郁一佛了解善若禪師的意思,但還是感覺讓覺桐幫她做這麼多事心中有愧,所以除了把買藥材的銀子給他以外,她上午念完經文,下午時常會去後山幫他整理藥材,也學著自己配藥材,那樣往後或許可以不麻煩他了。
覺桐不會拒絕人,尤其還當這個人是郁一佛的時候,最後迫不得已接受了郁一佛幫他幹活。
不過幹活也分輕重,他一般就讓郁一佛幫她幹些輕活,例如清洗藥材、曬製藥材等。
不同藥材處理方法順序有所不同,郁一佛處理藥材的時候也能學到不少,不久她便能說出大部分藥材的名字了。
善若禪師說是近幾年都待在大蘭若寺,實際也不那麼安穩,每隔幾天給郁一佛診完脈,他就總會下山去周圍村落走一走,閱過人間百態,有時遇見病人就治,別人不信他的醫術他也不強求,覺桐在後山種的藥材大多就是這樣用掉的。
某一日他回到後山給郁一佛切脈,稍微變動了一下藥方,添了一味藥材減了一味藥材,就見她從一面牆的藥櫃中準確的將這兩種藥材找了出來。
“禪師,只要將原來藥方中的石香換成這味桉葉是嗎?”
“你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