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雲跟在她身邊,對她的變化感覺更加明顯,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小姐就是從那天做了噩夢之後變成這樣的。
初雲想著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夫人,為小姐請個大夫來,還沒想出結果,覺桐回來了。
戰爭已經結束,戰爭給百姓留下的影響卻遠遠沒有消除,覺桐比大軍晚回了兩個月,就是在一路幫助百姓。
當初他是在郁府出發的,現在回來就先來了郁府拜訪。
這也是郁一佛這段期間見到的唯一一個沒在那個噩夢裡出現過的人,夢裡她沒見過覺桐,也不知道覺桐這個名字。
所以當她見到覺桐時,一瞬間仿佛撥雲見霧,神台清明,糾纏她很久的陰霾躲避一邊,使她看清現實。
“阿彌陀佛,施主。”
“覺桐。”郁一佛問,“如果我們從未認識……會怎麼樣呢?”
她問覺桐,又好像在問自己。
“初見施主和郁公子救了我,若不曾遇見施主,大約我就落入水底了。”
郁一佛心結一松,她好像明白了。
半年的遊歷讓覺桐也成長了不少,從前他在師父身邊觀世,如今才算真正的入了世,才能察覺郁一佛的彷徨糾結。
“施主若是心情不好,不如去大蘭若寺靜心修行幾日,正好我這半年來於醫術上有些心得,想要回去向師父請教,施主也可以聽一聽。”
郁一佛放鬆的點了點頭。
這半年來事情頗多,郁一佛的舊疾已經停了很久沒治,再去大蘭若寺可以繼續醫治,郁夫人也沒有意見。
過了幾日郁一佛就到了大蘭若寺。
郁一佛一直沒有放棄學習醫術,只是之前半年僅僅靠她自己看醫書理解有限,而今在大蘭若寺可以請教善若禪師和覺桐,從前不懂的也茅塞頓開,令她受益匪淺。
在大蘭若寺待了一月之後,郁一佛心裡積壓的陰霾早已消散一空,她也漸漸找到了自己要做的事。
下山的日子,郁一佛命人盤下了一個鋪子,請管家幫她修整成一個醫館。
山上,覺桐被師父按著背誦醫典,善若覺得徒弟這次出去進益不少,也就更加迫不及待讓他學成出師,按之前說的,只要覺桐出師可以醫治郁一佛了,他就能放下這些俗事出門遠遊了。
被先皇帝拘在京城這麼久,他早想走得遠遠的。
直到郁一佛的醫館開了好幾個月,善若才終於得償所願雲遊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