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桐準備給師父寫一封信,想告訴師父他的心境變化,且師父當初問他的那個問題他知道答案了,最後告訴師父他還想繼續留在醫館。
後山空置了一年,筆墨都不能用了,覺桐不好意思去找師兄弟要筆墨寫這件事,便第二日早早回到醫館研墨寫信。
“覺桐。”
聽見這個聲音,覺桐手中的筆頓時抖動了一下,在紙上留下一滴墨痕。
郁一佛從外面走進來,她準備找覺桐談談,問問他最近怎麼了。
如果他真的想離開醫館了,她會聽他的意願,不阻攔他,也願意替覺桐跟善若禪師解釋。畢竟當初覺桐留在她的醫館是禪師的意思,覺桐遵師命留了下來,但現在過了一年,也許他已經不願被這間醫館拘束著了。
忽略心中微小的失落,郁一佛覺得,大概是她太習慣覺桐在一旁了,卻忘了他也是善若禪師的徒弟,醫術高明,不可能一輩子在這小小的醫館待著的。
覺桐幫她那麼多,她若困著他就太偏私了。
“覺桐,你在寫東西?”
覺桐見到她表情立馬變了下,舉動慌張,抓起信紙就往身後一藏。
“施主怎麼來了?!”
將他的神情動作映入眼底,郁一佛愣了下沒有再往前走,這是怎麼了?
“……我在針灸術上有些不懂,想來問問你。”頓了下,“你方才在寫東西,是什麼新藥方嗎?”
覺桐心虛地眼神亂飄,根本不敢看她,背在身後的手也抓緊了,攥得信紙在他手裡折出了幾道摺痕。
“沒、沒寫什麼……只是練字。”
他一緊張,說話就會結巴,認識這麼久,郁一佛早知道了這點,而且若真的只是練字,為什麼會不敢讓她看到呢。
沮喪的感覺來的莫名其妙,沒有理由,郁一佛覺得覺桐好像對她有了隔閡,這比覺桐想要離開醫館更令她失落。
“那……我不打擾你練字了,我晚些再來找你。”
郁一佛轉身準備走,覺桐下意識叫住她:“施主。”
他感覺施主表情淡淡的好像不太高興,來不及想就叫了出來,叫完之後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若說好,他感覺施主可能會更不高興,若說讓施主不用走,他手裡攥著的這封信卻不能給施主看到。
“施主,我……”
“有什麼事下次再說罷。”郁一佛笑了下說,“對了,你在京城也待了一年多了,如果覺得無聊,也可以跟以前一樣出門遊歷,醫館的人手都夠,少一個人也沒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