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幾枚靈石在山洞洞口布下一個簡易迷陣,郁一佛忍著體內刺痛分出神識進入儲物戒,【韶鈺前輩,你怎麼樣了?】
韶鈺的氣息比之剛才更微弱了些,【將我的身體放出來。】
郁一佛臨時找到的這個山洞很小,裡面之前住的應該是某種小型動物,整個山洞深度不足一米五,肯定放不下冰玉棺,韶鈺說完一句話後就沒有動靜了,郁一佛便控制著神識小心的帶著韶鈺的身體出了儲物戒。
韶鈺的身體有些寒涼,軟軟的靠著山洞壁,肩膀貼著郁一佛的肩膀,傳來一絲涼意。
郁一佛不知道韶鈺現在是什麼狀態,就只給韶鈺和自己都餵了一顆療傷的丹藥,做完這最後一件事,終於忍不住疲倦陷入了休眠。
不知過去了多久,郁一佛醒來時是在白天,體內的傷勢因為丹藥恢復了大半,靈力也恢復了一些,就是右半邊肩膀沒了知覺,轉頭一看,韶鈺的身體一直沒有移動過,只是有一部□□體重量順勢滑落倚靠在了她肩上,怪不得肩膀沒有知覺呢。
郁一佛側著頭,目光落在韶鈺閉合的雙眼,纖長的睫毛,挺直的鼻樑,眼前的眉眼五官她再熟悉不過,卻有些微的不同,悲傷洶湧而來,沒有一絲預兆,她連藉口都找不到,那個在她修真路上除了修煉以外最多的存在,一直教導她、愛護她的師尊好像真的不在了。
郁一佛握緊手心那枚儲物戒,眼淚不停往下流。
“小丫頭,哭什麼?我還沒死呢。”
嘶啞的聲音在耳邊輕輕響起,依稀可以感覺到聲音中原本的清潤,像是小孩子受傷見到家人會哭的更厲害,郁一佛眼淚掉得更狠,轉頭把眼睛埋進旁邊人的胸口不想被看見,手指抓著他的衣襟。
“師尊,師尊死了。”郁一佛聲音哽咽,“韶鈺前輩,師尊死了,他不在了,我沒有師尊了……”
韶鈺頓了頓,蒼白的臉上神色莫名,抬手拍了一下她的背,帶著一絲試探,小聲道:“你還有…我,以後我當你的師尊,可好?”
“不一樣,不一樣的。”
韶鈺低下頭看著郁一佛,眼中情緒複雜,我該如何跟你說,我就是你的師尊,星邈是我當年從秘境中逃離出的元神分/身,在人間飄蕩幾百年遺失了記憶,之後吸收日月精華生出了偽靈魂投生,以殘魂修煉至此,收你為徒。
那天他趕到天雲宗的時候星邈的元神已經逸散,見到星邈的神魂他才知道星邈和他本為一體,他為主,星邈為副,當時的情況下他只能將星邈的神魂碎片與自己融為一體,卻沒有得到星邈的記憶,這就是元神分/身的作用,幫助主元神修煉,卻不會留下無關的記憶影響到主元神。
星邈的一生在他身上沒有留下一絲痕跡,卻在小丫頭的生活中留下了重重的一筆,然而前塵盡失的他,如何能夠厚顏無恥的說自己是小丫頭的師尊星邈。
終究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