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晉的眼力極好,他很早便留意到那女子長滿了凍瘡的雙手,看著,應該是做了粗活的。
可這麼個做粗活的女子,衣著卻比席柔的貼身大宮女秋月穿的還要好,怎麼看著……都覺得有些不太尋常。
“他本名叫傻丫,前些日子哀家在外遇到了野狼,傻丫的爹為了救哀家,被那野狼叼走了!哀家感念恩人,便將恩人的女兒帶在了身邊,收作了義妹,此行也是帶義妹下江南走一走,散散心!”
系統在一旁笑成了狗,哪裡是什麼傻丫,是傻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它宿主真的是太有才了!
裴晉微微點了點頭,他朝謝以寧拱手,而後退到了一旁。
徐放卻是氣紅了臉!
依照輩分,太皇太后的義妹,那可是皇上的姨奶奶啊!
這不是亂來嗎!
他憤憤地朝這邊跑了過來,“太皇太后,請恕微臣直言,此事萬萬不妥!您別忘了,您可是皇上的祖母,這鄉野女子,連個姓名都不曾有,如何擔得起這身份!”
“徐大人說的極是。”
席柔說著,她將謝以寧的手捏在了自己的手裡,她朝著徐放笑了笑,柔聲道:“都說徐大人忠勇無畏,一心為我謝家天下,哀家今日也算見識到了!大人提醒的很對,哀家還忘了替義妹更名,不如這樣,義妹就隨哀家姓吧,至於名字,哀家覺著就叫容,容易的容。徐大人以為如何?”
論年紀,徐放比席柔還要大上一些,他聽著席柔這番話,以為她真的聽進去自己的勸告了,這才面色稍霽,丟了兩個字,“尚可。”
“嗯。”
席柔像是沒看到他那張臭臉似的,她朝秋月使了個眼色,秋月忙將一封信拿到了徐放的面前,“皇帝惦念哀家,哀家也不好沒表示,徐大人就幫哀家帶封信吧!對了,徐大人見到皇帝,就和皇帝說一下謝容的事情,就……就給謝容封一個公主。”
等等……
他是不是錯過什麼了?
太皇太后的義妹封公主,這是什麼規矩?
還有……
“太皇太后,您不是說這女子隨您姓嗎?她是如何姓的謝!”
席柔不悅地眯了眯眸,她臉上笑意盡斂,她冷冷地睇著徐放,“徐大人身為御史,難道不知女子出嫁之後從夫姓的道理?難不成徐大人是對哀家這太皇太后的身份有異議?徐大人可知不敬先皇是何罪?”
徐放有些沒回過神來,他怎麼也沒料到席柔竟然這麼會鑽空子。
這時,旁邊一直沉默的裴晉忽地走了過來,他一腳踢到徐放的腿上,徐放猝不及防,被踢得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