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牽扯到皇家,徐放自然不敢大意。
他的丁憂之期尚未結束,便也只能讓人在江南地區遍訪名醫,好不容易幫謝容醫好了痴傻的毛病,可謝容就像一張白紙一樣,什麼都不記得了。
回京的日子到了,徐放只得將人帶回了京都。
他最先想到將謝容送去京郊佛寺,可京郊佛寺有重兵把守,連只蚊子蒼蠅都飛不進去,更何況是個人。他又想著皇帝至孝,過了這麼久,謝容的公主封號也該下來了,可是……
不得已之下,他才在早朝上提起這件事來。
曲莫延一個人在御書房坐了一上午,才消化完謝容這幾年的經歷。
徐放認出謝容之後,就派人去打聽了謝容的事情,謝容先是遭遇了山匪,逃跑的時候,頭被人給打破了,受了重傷……再醒來,就變成了個傻子姑娘了,還混進了乞丐窩裡了。
若不是徐放出手搭救,恐怕謝容這會兒還在沿街乞討。
曲莫延舒了一口氣,將暗衛叫了出來。
“你覺得這話是真還是假?”
她找了謝容那麼多年,恨不得把地皮都給翻一遍,結果,謝容不在什麼深宅大院裡藏著,而是滿大街地乞討度日……
“這……屬下覺得,還是有可能的。”
如果謝容安好,這自然很難說。
可如果謝容被弄丟了,鄧峰害怕被什麼知道,故意帶著他們繞圈子,虛張聲勢什麼的,也不是沒有可能。
“那就去查,查個一清二楚。”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暗衛離開之後,曲莫延一面藉故讓裴晉召了進宮,另一面又讓人去徐府把謝容接了過來,再把太醫院所有當值的不當值的,全都給召了進宮給謝容看病。
裴晉並不知道曲莫延的這些盤算。
是以,當他在御書房裡看到謝容與陪謝容同來的徐夫人時,驚得背後都出了一層冷汗。
這分明是曲莫延的試探!
不等御林軍首領開口,徐夫人便領著謝容給曲莫延叩拜行禮,順道解釋了事情的由來。
謝容恢復意識之後,便一直都是徐夫人在照料她,不僅是日常的起居,徐夫人還教了謝容識字做人。
謝容聰慧,又乖巧聽話,十分得徐夫人開心。
若不是徐放堅決不點頭,徐夫人已經將謝容收作女兒了!
御書房裡只有徐夫人一個人醉心於這種“機緣”。
其餘幾人各有各的心事。
自從上次謝容離開京都之後,裴晉接連大半年都沒有他的消息,甚至連鄧峰也隱匿了行蹤。這個時候,謝容突然出現,而且還莫名其妙的搭上了徐放的橋……
裴晉心底既是驚,又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