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淵在外面也聽到了,默默地又給趙欽記了一筆。
趙欽來到書房,方傑已經等他有一會兒了,看到他過來,忙將手裡的飛鴿傳書拿給了趙欽。
“殿下,大欒變天了。”
雖然那邊的事情發生的合情合理,但是還是能察覺到一些痕跡出來的。若是現在當權的是和他們有點關係的謝容,或許,成王府還有出路。
趙欽一字不差的將那封信的內容看完了。
謝容能夠兵不血刃地完成了這場政權的交割確實是在他的意料之外的,可想想這些年發生的種種,他不由地又替席柔鬆了一口氣。
謝容總算沒有辜負席柔的那麼多的付出與犧牲。
只是,這樣一來,這個世界的任務,就差那最後一件事了。
方傑一直在旁邊觀察著趙欽的神色,許多等不到趙欽發話,他便有些忍不住了。
當日,裴晉派人來送書信的時候,他是不贊成的。趙欽本就別撇到了朝堂邊緣,再違抗聖旨,這後果誰能承擔得起?
可現在,峰迴路轉了。
沒有任何人比他更希望大欒皇帝換人了。
“殿下,眼下,可是一個極好的機會。現在,謝容掌權,就算看在崇左的那件事上,她都會幫我們的,先前我們和大欒之間的……”
趙欽眉眼冷冷地看了方傑一眼,將他那些未完的話給瞪了回去。
“除西魏外,四境皆平。而大欒朝中,裴晉正值壯年,謝容也還年輕,他們君臣的情誼,非比尋常。至多五年,一切將塵埃落定。”
方傑背上寒毛一豎,這塵埃落定指的是……
“但是,殿下,我們不是還能爭一爭嗎?若是您坐在這太子之位上,一切……一切都會不一樣。大欒才打完一場硬仗,未來幾年還需要休養生息,這太子年幼,將來朝堂局勢如何,都還是未知數。”
趙欽腳尖微微挪步,背過身,將視線投向了窗外。
方傑說的,都很在理,他也都明白,但是……他沒有這個時間和機會了。
方傑見到趙欽依舊是那副不為所動的模樣,神色不由地倉惶,他忽地朝趙欽跪了下來。
“殿下,樹欲靜,而風不止。您就算不為您自己考慮,不為西魏百姓考慮,您也要想想夫人和世子!世子雖不是您的親生兒子,但是他已經被封世子了,將來……”
若是亡國,趙淵的下場並不會有什麼不同。
趙欽將手裡的紙條捏緊,轉過頭來,淡淡地道:“不會。”
說著,他又信誓旦旦地補充了一句,“他不會這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