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兩人都沒有動。
許久,秋於臨又看了看桌上的酒,似感慨一般,他輕聲道:“不行,就放棄吧!”
說著,他便要轉身往回走了。
這個世界對席柔來說,總歸是有所不同的。
在這裡,她不僅僅是一名快穿任務者,她還是她自己。她可以不帶任何猶豫地去執行任何一個世界的任何任務,但在這裡,她心裡,始終還住著一個自己。
一個曾經的自己。
前世里,楚源是後來唯一真心對她的人。
儘管,兩世情形已經有所不同,她已經無數次用鐵一般的事實告訴自己,在楚源的心裡,太子之位更加重要。
可這些,前世愚蠢的自己,還是在她的心裡掙扎。
她不得不用酒來麻痹,來遺忘。
“等等。”
席柔急急地出聲,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沒有要放棄。”
秋於臨微微低頭,他看著桌上雜亂的杯盞,一如他此刻紛亂的心情。
他頭一次發現自己的耐性竟然也是有極限的,他忽地伸手,一把將人從凳子上拽到了自己的面前,“要多久?”
他的動作來得太過突然,席柔險些又摔了,她用另一隻手撐著桌子,又往後退了兩小步,總算隔開了一點距離,“就……很快了。”
很意外,秋於臨竟然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席柔也不想再灌酒了,兩人一路沉默地離開了小花園,秋於臨提出送她回去,分別時,他忽然出聲提醒。
“以前的楚惜柔是你,現在的席柔,也是你。過往,你無所畏懼,是因為你一直把心留在了這裡,你沒有看到過旁人對你的真心,你付出的,只是責任、義務,從未真心過。所以,你才一直孤獨。”
末了,他又定定地道:“是你的心被你留在這裡,這些年……一直孤獨。”
喝了這麼多酒,席柔卻一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眯著了一小會兒。
她夢見自己站在一個高台上,下面站著數不盡的人,有些人她還能模糊地認出來一個大概,可有些,她真的是半點印象都沒有了。
那些人都在台下喊她,每個人喊的都不一樣,他們高喊著,蜂擁一般地朝台上聚集而來……
席柔被嚇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