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柔一回到永昌宮,就讓人來幫自己卸妝洗澡換衣服。
她在浴池了洗了大半個時辰,青鸞從外面過來給她傳話,說秋於臨有要事請她回公主府一趟。
席柔琢磨著他可能有事,便收拾了一下,剛準備出宮,麗妃也過來了。
尹瑟瑟自然是不敢讓人見識她的字的,於是,她借著被茶水燙的機會,心虛地躲過了這一關。這本是瑕不掩瑜,可經由席柔提醒,麗妃就不得不考量這其中的“蹊蹺”,是以,楚相宜的伴讀人選,還是和前世一樣。
尹瑟瑟出了個彩,卻也丟了個人。
各家夫人都是有見識的,麗妃沒選尹瑟瑟,加上前些年尹瑟瑟的事跡,聽說剛出了宮門,那些人便等不及竊竊私語了起來,甚至藉此來告誡自家女兒。
宮門前,各家念各家的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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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妃也是等後來才知道尹瑟瑟從前的豐功偉績的,更加感激席柔給她提得這個醒,於是,便將筵席上的事情和席柔逐一說道了出來。
兩人就這麼坐了大半個時辰,麗妃才想起自己此行真正的目的,是要給席柔定贊者的人選。
“就定驍騎將軍府的那位表小姐吧。”
單憑著那一日,尹章在風林寺仗義執言,這贊者的人選,席柔也是要定尹章的。
可尹瑟瑟始終是個禍患,若是再讓尹瑟瑟爬到了前世那般的地位,和楚源雙賤合璧,那這往後的日子可真是沒完沒了了!
麗妃對尹章的觀感也很不錯。
兩人又商議了一番,讓人送了些禮物去將軍府給尹章的舅母和尹章,又順便說明了贊者的事情。怕席柔沒有經驗,麗妃又叮囑席柔要私下多和尹章會會面。
這番折騰完,天已經黑了下來。
麗妃剛準備說用膳的事情,青鸞卻從外面過來說馬車準備好了。
她不由地好奇,“這麼晚了,長公主還要出宮?”
“嗯,”席柔倒沒有去隱瞞什麼的意思,“有些事情,要回公主府一趟,今夜,我就不回宮了。”
麗妃聽著她這意思,便知道席柔是要回府去見秋於臨的。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麗妃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拍了拍她的手,“長公主記得先前本宮與你說的那些。”
席柔鄭重的點頭,笑著將麗妃送走,這才坐上了馬車。
回到公主府時,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秋於臨院子裡的還是一片昏暗。
外面守著幾個家僕,見席柔來了,便要叩拜。席柔擺了擺手,讓他們都退了下去,自己接過青鸞手裡的燈籠,獨自一人走了進去。
用燈籠照著,席柔進屋才發現秋於臨只穿著一件單薄的長衫,正倚在窗戶旁邊對著一幅空棋盤在發呆。
但凡世間大才,總有那麼一點怪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