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不多,她收拾好之後敲響辦公室的門,聽到他一聲進來才推門。莫岐戴上了眼鏡,他一向是在過度工作後出現眼花疲勞的現象。
“都收拾好了?”他問。
傅泠泠點頭,上前把資料給他,“感謝莫總提拔,這是要交接的資料。那就再見。”然後轉身就要出去,聽見莫岐咳了一聲。
“劉……姨說她孫子很喜歡你給他買的小餅乾。”
“啊,”傅泠泠和他笑了一下,“我也覺得很好吃。”隨後出了門。
辦公室重歸於靜,莫岐揉著眼睛靠在椅背後面有點茫然。
短短三個月,何甜這個人從大紅到大黑,名聲起得快,毀得更快。粉絲讀者紛紛脫粉,就連琳琅記官博下面也是罵聲一片,最近更新的微博下面評論高達十幾萬條,徐氏公關部還在焦頭爛額,上面卻遲遲沒有給答覆。
大概何甜是真擔心徐鶴山會發起索賠,掛完電話後立刻上微博屏蔽消息提醒,然後刪刪減減,發了一條微博。
荷葉田田V:琳琅記曾是我的開山之作,和網線那邊,現在已經失去聯繫的網友@王潔藍共同編撰的作品。她曾表明將著作權贈與我,所以琳琅記是一部堂堂正正地冠以荷葉田田的作品,請多支持!
但下面立刻是質問她其他作品呢?編的已經揚名了的金曲呢?你不該欠他們一個道歉嗎?王潔藍這號沒有啊糊弄人的吧?等等之類的話。
何甜不予理會,又卸載了微博躺在沙發上直愣愣盯著上面的天花板。
直到急匆匆的敲門聲響起,她呆了一會起身去開門,聲音嘶啞疲憊:“小姨。”
就是剛剛從樓下大媽身邊經過的女人。她看著何甜,皺著眉頭嘆氣:“小甜,那些真的是你做的?”
她已經沒心情裝作被冤枉了,一聲不吭地回到沙發上。
小姨是一個很典型的白領女人,但性格溫柔,十分疼愛何甜。見她不說話,她也知道了怎麼回事,急上心頭:“我說你怎麼能幹這些缺德事兒呢?你要賺錢我——唉,算了,要不小甜你先回老家避避風頭?”
何甜雙腿交疊坐在上面,猶豫了一會很快堅定下來:“不要,小姨,我還有機會的。”
徐鶴山一定會幫她的,她相信。
但徐鶴山已經幫不上忙了,就在何甜被爆料的第四天,他收到了法院的傳票,上訴人很可笑——是他一直沒放在心上的未婚妻陳茜茜。
他兀自冷笑了一番,也不用多問,必定是早就知道了什麼,和他這樣虛情假意了一番收集好證據,就等這一天的機會。
他現在坐在辦公室里,這個辦公室他才進來三個月,每個邊角裝飾都是嶄新嶄新的。辦公架夾層上還有陳茜茜放上去的水晶球,這時候鋥亮的,裡面的雪花還在緩慢地飄動,現在看來卻是對他的一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