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正巧看見她拿著保溫杯皺著眉頭的樣子。
他大步走過去搶過保溫杯,打量了一圈,桃花眼覷著她:“想要嗎?”
又吐槽一句:“真醜,醜死了。”
易奚抬頭靜靜地看著他,手指抬起來指著他的手裡的杯子,細細嫩嫩的,道:“給你帶的牛奶,有點涼了。”
一怔,程與歌擰開蓋子,色香濃醇的牛奶裝了大半瓶,晃晃蕩盪地在裡面:“給我的?”
“對呀,”她點頭,然後站起身想拿過來,“不過過了一個早讀,有點涼了。留著腥味,我要去倒了。”
程與歌不給,揚起手。看她今天換了一件淡藍色的小毛衣在裡面,小梨渦隨著說話若隱若現,眼睛大大的看著他。
腦一抽,咕嘟咕嘟直接對著瓶嘴喝,沒兩口喝完了朝她晃晃瓶底:“我覺得沒涼。”喝完覺得自己的動作太有失大佬的面子,強行加了一句,“你爸媽沒教過你要節約糧食嗎?”
易奚霎時眨了一下眼睛,轉身坐下繼續看書。
程與歌欸了一聲,喊她,沒反應。拽她小馬尾,隨他去。扯她衣服,用筆戳她背。幼稚的事兒全做盡了,也不知道自己哪裡犯了他的雷點。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看眼前的杯子,用力踢樊勝武的凳子,“拿去洗,洗乾淨了。”
樊勝武啊了一聲,他為難地看著這個HelloKitty的保溫杯,遲遲不想起身。
程與歌盯著他:“皮癢了?”
他立刻站起來操起杯子跑向洗手間。
周圍沒人了,他下巴磕在桌面上,看她微微彎著的背脊,手動了動,順著她的脊柱線滑下。
易奚轉頭安靜地看他,嘴角微微下撇:“我爸媽去世了,你不要提他們。我會難過的。”
她難得有這種服軟的表情,圓圓的眼睛裡似乎要泛起水光,聲音也低下來帶著點啞意。
程與歌從來不覺得女生傷心管他什麼事,儘管是因為他的原因。但看她這樣一副模樣,心突然軟地一塌糊塗。生怕她更傷心,暗暗罵了一句自己,他伸手頓了頓,慢慢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我……”
他轉了一會腦子,安撫她:“我錯了,我給你發紅包。”
這是極限了,他說完立刻坐直了身子看向別處。
易奚:“……”
她瞪了他一眼,回頭拿出書來準備上課。
上午最後一節課是微機課,他拿出手機打算在微機房裡玩手機。在路上想起一件事,給易奚發了一個一百元的紅包。
雖然易奚後來沒有再理他,但心意還是要表達的。發完之後自覺安慰到家,又翻了一遍聊天記錄。
寥寥幾句話已經倒背如流了,後面突然有人喊他名字。他手指立刻把頁面點回桌面,心情老大不好地回頭:“幹什麼爛事,喊老子幹嘛?”
樊勝武指了指他的手機,笑得意味深長:“做什麼呢?一直看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