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有所料所以並不這樣放棄,接過紙另一隻手翻出來一瓶酸奶:“消食。早上課間當零食吃。”
易奚猶豫了一下,看著保溫盒沒說話。
半個上午。
程與歌趴在後桌上就看著她吃東西,隔個四五分鐘就戳一下她的背。保溫盒沒打開過,但易奚還是妥協地打開酸奶。他上個廁所回來正看見她在小口小口抿著,臉蛋鼓起來。
真可愛,他沒精打采的臉色終於活躍起來。
然後大發慈悲答應了樊勝武的開黑請求。
易奚今早吃得已經挺飽了,但實在是程與歌的眼神太具穿透力了,她又不禁他的煩,只好打開酸奶喝了幾口。
涼絲絲的,有點冰冷的感覺。她嘆了一口氣,又有點後悔折騰自己的胃,打算下節課接點熱水暖暖胃。
熱水從口腔一路暖下腸胃,她舒展了眉頭覺得好了點,才和自己玩得熟的同桌一塊下樓上體育課。
同桌是個很內向溫柔的女生,她擔心地看著易奚,小小聲問她:“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著涼了?”
易奚下著樓梯,腳步清緩幾乎沒有聲音。她頓了頓,朝她彎起嘴角:“還行,應該問題不大。”
她點點頭,才不追問。
高二期末要四百米考試,體育老師正在前面說教考試內容。他站直了有一米九五的身高,背下的陰影恰好把易奚的陽光擋了,沒有溫暖的來源,周圍吹來的風帶著點寒意。
她感覺小腹漸漸有痙攣的痛感。
老師讓全班圍著操場跑兩圈,草坪上有另外班級坐著休息聊天。易奚有點晃神,依稀記得過幾天就是自己的生理期了。
她難得輕輕哀叫了一聲,覺得自己今天有點過了。不該喝那瓶冰涼冰涼的酸奶的,入了胃冷到了子宮,提早了。
咬牙忍著痛讓同桌幫忙請了個假,同桌小心翼翼:“肚子痛嗎?”
她手按著小腹幾乎要凹陷下去,死死壓著好像這樣能不讓痛感傳出來。額頭上漸漸有了冷汗,她的聲音也變得低啞:“親戚來了。”
同桌嚇了一跳,連忙走到她背後幫她擋著:“我送你去洗手間,你在裡面待著我給你拿東西好不好?”
她朝她感激一笑,點點頭。
——
程與歌甩著一頭的汗進教室的時候才發現原來易奚根本沒回教室,他揚手抹了抹臉,走到她同桌面前拍著籃球問道:“易奚呢?她之前不是回教室了嗎?”
他的名聲不好,易躁易怒常常出口吼人。女生見他陰沉的眼睛直直盯著她,瑟縮了一下,抖著聲音半天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