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突然被輕輕打開,鎖扣啪嗒一聲在病房裡格外的清晰。程與歌慌亂了一瞬鎮定下來,看易奚的反應。
她也聽見了,略微垂眸,然後鬆手頭歪回枕頭裡,像是賭氣一樣,“算了。”
程與歌坐回椅子,悵然若失。仰著頭手撫上眼皮,來回摩挲。
進來的是買了早餐回來的易臨,他的眼睛裡面血絲遍布,近處看過來甚至有點可怕的樣子。看見易奚睜著眼睛看他,立刻柔和了神色快走過來。
她蒼白的臉色看上去儘管有點久病在床的虛弱感,但嘴唇紅潤,眼睛明亮精神,讓人一眼看了就高興起來。
易臨攤手過去摸著她的額頭,頭湊近了試溫,一邊開口:“頭暈嗎?睡久了肯定很渴吧?要不要喝點熱水?我給你帶了熱粥,你先喝一點看看吃不吃得下去。”
他的手掌乾燥溫暖,易奚舒服地喟嘆,搖頭表示不用,“我好了,哥哥,你不用擔心。”
易臨才實實在在笑了出來。
她悄悄歪頭,看向後面神色莫名的程與歌。他正不自然的握著雙手,眼睛時不時往這邊探來,想開口卻遲遲不發聲。
兩人眼睛互對上後,她眨了一眨,慢慢抿出兩個小梨渦,落在她臉頰上的髮絲因此滑下去,有種奇妙的墜落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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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餐後,易奚推著哥哥的手表示吃不下去了,慢慢坐起來左右張望,活動著僵硬地脖子。
易臨確認了她精神充足之後才開口問她那天晚上的事。
“啊晚上你出去之後!我知道啊。”
程與歌和易臨的臉色瞬間嚴肅起來。
她不說,賣關子似的轉著頭,“我知道誰把我綁去秀峰山的環山公路第四個彎的,也知道誰把你們騙出去的。但是我要自己來。”
易奚揉著手腕減輕紅腫,“我要自己來,搞不定我再找你們好不好?”
易臨不可置信妹妹居然不願意告訴他,心酸又高興妹妹居然這樣平靜地說出那晚發生的事情來。
他總以為一旦她記起來了必定會再次陷入那樣的思想怪圈,卻沒想到高燒好了,她居然也會拐著彎堅持要自己“報仇”了。
易臨只是略微糾結了一下,就很快笑了笑,揉著她的頭頂說好。
“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她立刻笑開,像個得逞的小孩子。
易奚立刻去看程與歌,“你也別找了好不好?反正我都知道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