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甜笑了笑,並不尷尬,“那真是不巧。”她伏在桌子上,枕著雙臂,下巴一動一動地開口:“你的皮膚真白啊,女生都非常羨慕的那種白。”
戚衍不再開口,他應一句就是極限了,於是低頭玩手機只做不見。
包廂里氣氛高漲嘈雜十分,但這一小塊卻像被凍住了一樣,什麼熱鬧也進不來。何甜不敢太過多話怕讓他過激反應,見他不應,就耐心地小口啜飲果汁,也不離開。
阮穗捧頭笑了笑,站起身走出去。
祝祝餘光瞥見,手裡拿著撲克不停,嘴裡喊她:“做什麼?”
“補妝。”她搖了搖手裡的小包,慢悠悠走過去。
她要出門就要經過戚衍那一桌,假如路過何甜那一邊,路更寬敞而且靠近門。阮穗低頭摁著手機直走,卻不拐彎就往更窄更擠的戚衍一邊走過。
玩手機入神,她的手磕到桌角吃痛懈力,隨著她小聲的呼痛,包掉在地上,上面的鎖扣啪嗒一聲受力打開,裡面的東西掉了出來。
何甜和戚衍幾乎是同時看向她。
但高腳桌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何甜看不見她,戚衍回頭垂著漂亮的眼眸,眼睛裡就全是她的倒影。
阮穗抬頭朝他輕輕一笑,繼而低頭迅速撿起東西出門。
她沒有對他說什麼話,也沒有傳達什麼意思。那一笑是純粹的對打擾他的抱歉。戚衍微微闔上眼睛,睜開時看見藏在桌腳的後面的視野死角的口紅。
他本來是不打算下去撿的,但想起她悅目至極的笑,鬼使神差地下凳撿了起來。
他收好手機往外去,站在門口左右看了一下,略略思考一會往洗手間的方向而去。
阮穗站在洗手間外面鏡子前面,開到合適大小的水流沖刷她纖長白皙的手指,上面沒有任何甲油,粉嫩的指甲蓋在水光下面更顯得溫柔。
她不必打開包,就知道沒有口紅給她補。拿了紙巾擦拭手指上的水珠後走出去,就看見走廊一側低頭看著手裡黑管口紅的戚衍。
阮穗走過去,揚起笑:“你是給我送口紅的嗎?”
他抬頭,撩起薄薄的眼皮,把口紅遞在她面前,抿著嘴沒有開口。
走廊的燈要比包廂亮堂多了,明亮的白光自上而下打下來,他柔軟的頭髮略長,有幾根落在眼睫上,讓他的神情顯出幾分大男孩一般的茫然真摯。
阮穗接過口紅,靠近他伸手上下撥動他的睫毛,彎起眼睛誇他:“那個女生說你皮膚白,可是我覺得你最漂亮的地方是眼睛,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