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且這句話不善言辭的戚衍找不到反駁的餘地,他動了動嘴,“我不是。可是……祝圻他……我沒有那個意思……”
“你是說祝圻在那裡住,你就覺得沒關係是嗎?”
謝持深臉上是非常溫和的,但語氣里充滿著誘導和威脅,“他是和阮穗早就說好了的。”
儘管他也非常想要讓祝圻離開,謝持深看著戚衍,夜色深重遮擋了他眼睛裡的情緒,“你是耍賴過來的。”
他確實非常了解戚衍。原本只需要他問一問旁邊的阮穗,只要她一句話,謝持深就失去理由的辦法戚衍也不會實行。
他有著大多數不常社交的人的通病,不懂圓滑,不夠通融。
阮穗想要開口為他解圍——戚衍的表情太讓人心疼了。他站在那裡低頭看著草地,不說話也不肯動腳步,不需要做什麼,就能輕易感覺到他的孤單和不情願。
但謝持深先一步開口:“那我們先走了,再見。”
阮穗看向戚衍,“我可以和他說是我邀你來的……”
戚衍往前挪了兩步,搖了搖頭。到車前和謝持深對視,因為委屈而不自覺地鼓起嘴,“哥,我不回去。”
然後轉身飛快地跑進別墅大門,連外面的阮穗也顧不上了,生怕謝持深追上來拉他回那個一點溫暖的感覺也沒有的空房子。
他都沒有回頭,重重關上門後隔絕了謝持深霎時冷下來的視線。
謝持深抑住咬在口齒里的冷笑,戚衍超乎他想像的喜歡阮穗,就像他超乎自己意料的憤怒。
他原本非常包容戚衍的,他作為自己最親近的表弟,不世故有才能而且沒有任何骯髒的心思。他願意賴進一個女生家,就讓他去,他賴不進他甚至願意幫他。
偏偏戚衍喜歡的是阮穗。
他們真是太像了。
謝持深將表情控制地很好,他分明指尖泛白,聲音卻略微調侃:“平白多了個叔叔要照顧,就麻煩穗穗了。”
阮穗挪了挪腳尖,為他再一次地占她輩分便宜而蹙眉,不滿道:“是弟弟,他可乖了。”
謝持深一笑,臉上似乎意味深長:“是,確實是弟弟。”
隨即驅車離開。
離開了阮穗的視線,這段二環路上車輛並不多,他面無表情控制著方向盤,淡定得讓人不敢置信他開著將近一百的速度。
車窗外的景色飛快倒退,他將油門踩到底,慢條斯理解開安全帶。智能警示像是一劑興奮。藥,它警告地越大聲,他的臉色就越平淡,開得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