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八歲阿婆臥病在床時,被安排在他身邊的守衛及各個高人都出現,且不說其他的人。暫且出現在這裡的三人現在正是他的教習師傅。師一教文,師二教武,師四教巫。
這幾條狗就是他用現學的苗疆巫術喚來的。
寶珠彎著眼睛誇他:“明亦真厲害,竟然這麼快就學會了。”
她也懶得去問為什麼系統沒有把明亦的真實身份告訴她,也許是“天機不可泄露”?她對著那三個人微鞠了躬點點頭,“謝謝師傅們對明亦弟弟的教導。”
但明亦有點害羞,他悄悄紅了耳尖,撇開視線忍了好久才抑制住說出自己實際上早就全部學會了的事實。現在重新學不過是為了讓自己看上去正常一點,哪怕他現在的學習速度已經讓眾師傅刮目相看而更加忠心耿耿了。
三位師傅也抱拳與她示意,在明亦的眼神下退了出去。明亦才拉著寶珠的手繼續開口,“寶珠姐要學什麼嗎?明亦都可以教你。”
以前寶珠姐的巫術是從他這學來的,她總愛在他面前從這些戲弄他,成功了以後俯首在石桌上哈哈大笑。
她的笑聲也非常好聽,尤其是長大以後的她。
寶珠搖了搖頭,“我學這些做什麼。”她摸著他的頭,像是上午耐心照顧發燒的他一樣,輕聲細語道:“這些事不要告訴任何人,就是阿婆,你也要斟酌再三,多考慮考慮。你的身份特殊,寶珠姐擔心明亦被你父親的仇敵盯上,所以明亦聽姐姐的話,和以往一樣藏拙,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讓別人知道你不同尋常好嗎?”
明亦歪進她的懷裡,斷斷續續地點頭,最後竟然睡了過去。
寶珠看見他闔上的眼睛,上面的眼睫還在生理性地顫動,長長的影子覆蓋了他整個眼窩,看上去恬靜乖巧極了。
她慈母心爆棚,對著這樣一個身負身世大謎家仇國恨的十歲孩子,他正在自己懷裡累極睡了過去,任誰也會覺得心疼極了吧。
寶珠放輕動作把他翻轉上自己的背,慢慢走出去回了徐阿婆家的院子。一路上她都不敢邁大了步子。半路乍一聽見他再背拗口的佛經時,差點以為她動作太大吵醒了他,寶珠連忙安撫他,半天才反應過來。
他在睡夢中呢。只是連做夢都在背佛經,是在靜心養氣還是課程要求?
寶珠大概絕對想不到他只是單純地練習說話而已,蓋因佛經大多冗長拗口,才會被他拿來常常讀背。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他睡得更好,一小步一小步走過去。不禁想到他說過的他的身世,蹙了蹙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