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不太懂他是什麼意思,只是單純的好奇還是懷疑她另有目的?她穩神道:“民女雖然不才,但對自家的東西十分有信心。”
她話音剛落,就聽見秦術一聲輕笑。寶珠微微抬頭看過去,見他一身便服並不算嚴肅地坐在上面,臉上的笑意不假,甚至帶著愉悅。
祝恆與她說過。
秦術十五年前毫無徵兆地竊得玉璽自立為王,於渝京成立了國都,都是在三個月內雷厲風行而成的。他曾是庶子,後來參軍屢立戰功,被封為和其父王齊平的異姓王。
末帝立他,沒人有什麼意見。因為這個人太沒有野心了,閒雲野鶴一樣,就連參軍,也似乎只是為了心悅之人的一句玩笑。沒有人會預料到他居然會造反,所有人包括他的父王嫡母都始料未及。
但秦術成了皇上後,又並沒有表現出一般篡位成功者的興奮享樂或者珍惜勤勉。他無所事事,隨著臣下決議,並不發表意見,幸而參軍時有一大批忠心耿耿的屬下跟著,才不至於亂了朝政。
現今十五年過去了,秦術卻還沒有立後立妃,只有一個弱冠時嫡母賜的通房,用到現在卻沒有給他名分。
他行事頗像魏晉風流人士,萬事隨緣,於某事上太過執著。
寶珠問他:“什麼事上?”
祝恆搖了搖頭,表示不方便說太多:“皇上曾喜愛一人,後來她嫁給了別家。”
秦術開口道:“你的菜式確實新穎入味,而且聽說產量極高。”他直視前方目光有點渙散,似乎在回憶什麼,“朕封你為郡主,食邑一千五百戶。封徐寶記為皇商,你只需要將那……土豆的播種方法告知戶部如何?”
食邑一千五百戶是群主最高的待遇,近幾百年都沒有出過一次,更何況封一個平民作郡主,這幾乎是前所未有的。
寶珠有點詫異他的大方,要知道,土豆的潛在產量只有了解了的人才會知道,秦術不過是嘗了幾口,就敢大手筆地推廣……
寶珠好像知道為什麼一個不理政事不納妃娶妻的懶散皇帝,為什麼能安穩做在皇位上十多年了。
她想了想,慢慢開口:“那土豆只是我們前幾年發現的食材,不說我們還沒有徹底了解其習性生存,還不知有什麼天敵。”
秦術擺了擺手,“那便等你把這些都寫好了呈給朕,什麼時候寫好了,什麼時候朕就封你為皇商。”
寶珠噎了一下,沒想過他這麼心大。到底是早就知道了土豆還是純粹只是過於自信。
她只好點頭稱是,正要退出去,他就扔了一塊玉佩過來,“你拿著玉佩去和戶部尚書商討,就算他不知曉,但也許也能給你建議。”
這樣的皇帝,到底是怎麼當來的?
回了徐府之後,王大嬸迎了出來,先是好好打量她周身,半晌松下一口氣,道:“我們都是些平頭百姓,你這一去丞相府,想著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嬸嬸就心慌。好歹沒事,快進來喝口涼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