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沒有人種櫻桃,只有宋四叔地里有一棵野生的櫻桃樹,每年都結些果子。但宋四叔不輕易給人吃,他要摘去城裡賣錢的。
本來,如果是正經的親戚,討一把也不是討不來。但宋四叔並不是宋瑩瑩的親四叔,之所以這麼叫,是因為宋家村里大半是姓宋的,家家戶戶都沾點親,按照輩分應該這麼叫。
“他鋤頭鬆了,自己擰不上,我幫他擰的。”宋二哥擠了擠眼,“我就摘了他一把櫻桃。”
擰就擰了,他擠眼睛幹什麼?宋瑩瑩心裡有個猜測,只當做不知道,嘻嘻笑著,往宋二哥口中塞了幾顆:“二哥真厲害!”
“門口怎麼有隻罐子?”這時,宋大哥從外面回來了,手裡托著只小陶罐,“誰落那的?”
大男人心粗,根本沒認出來這根本不是自己家的。宋老娘看了一眼,認了出來:“這不是咱家的東西。”
“不是嗎?”說著,宋大哥已經打開了罐子,頓時嚇了一跳,“嚯!一罐子蚯蚓!”
饒是他一個大男人,看著一罐子蠕動的生物,也不禁渾身發毛:“誰幹的?這是嚇唬誰呢?”
如果不是他打開,是媳婦兒或者小妹打開,豈不嚇壞了?他想到這裡,頓時一臉的怒氣。
“大哥!給我吧!”宋瑩瑩早就認了出來,忙去接,“應該是小六子給我的。”
“他給你這個幹什麼?”宋大哥問道。
宋老娘也好奇:“你怎麼跟他玩一處去啦?”
那小子邋裡邋遢的,脾氣又孤又怪,小閨女怎麼跟他玩一處了?
宋瑩瑩往隔壁看了看,沒看見人影兒,也不知道小六子什麼時候把罐子放過來的。
她收回視線,笑著說道:“那天我在河邊,嚇到他了,他都掉水裡去了,我便送了他一些蘑菇當賠禮,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竟然就送了一罐子蚯蚓來。”
“我餵雞去。”說著,她抱著罐子往雞圈走。
宋大哥接過來:“我去喂,別嚇著你。”
宋老娘知道了始末,點了點頭,感慨一句:“這孩子,唉,倒是沒長歪,就是可憐。”
小六子什麼情況,村里沒有不知道的。他們家住得近,更是看得清清楚楚。
但也沒辦法。宋老懷把他託付給村長,叫村長照顧他,還把家裡的地給村長家種。他們這些人,要是跟這孩子走得近了,誰知道村長會不會多想,認為他們想搶那幾畝地種?就算村長不多想,他那個媳婦可不是省事的,沒得又鬧得不安寧。
因此,雖然也都很同情六子,卻少有人伸手。
餵完了雞,宋瑩瑩就把罐子給六子送去了。她也沒進院子,就跟他一樣,往院子門口一放,就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