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再打我腦袋!”六子抓著她的手,斬釘截鐵地說道。
宋瑩瑩掙不出自己的手,好不生氣,剛要跟他生氣,就見他俊秀的眉眼間透出一股霸道與兇狠,莫名心跳漏跳一拍,頓時又羞又氣:“你放開我!”
“你先保證,以後不再動不動打我腦袋!”六子死死抓著她不放,“也不許揪我耳朵!不許推我肩膀!更不許喊我小六子!再叫我聽到一次,你等著瞧!”
宋瑩瑩往日欺負他慣了,從沒見他還過手,一直覺得他好欺負。此時被抓著手,絲毫掙不動,才發覺他早已不是那個好欺負的小孩子了。恍然驚覺,他不比她矮了,甚至還比她高上兩分。
“幹什麼?你真要打我啊?”宋瑩瑩瞪大眼睛,掩飾住沒有底氣的內心。
六子這次沒被她氣到,他很冷靜地說:“你明知道我不會打你。”
宋瑩瑩又掙了掙,還是掙不開。再看他沉沉的眼睛,不敢再叫囂“那你想怎麼樣”的蠢話。
輸給一個比她小兩三歲的孩子,又不服氣。
“我現在就等著瞧,你能把我怎樣?”她揚起下巴,“有種你就一直抓著我別放,一會兒我爹我娘我哥哥過來了,你也別放!”
哼,打不死他!
六子頓時僵了一下。抿著唇,眼神透出幾分惱意:“你怎麼叫大人?”
明明是他們兩個的事!
“哼。”宋瑩瑩揚著下巴。
六子又氣又惱,簡直恨死她了,將她手重重一甩,繃著臉轉身走了。
宋瑩瑩噓了一口氣,摸著自己被捏紅了的手腕。
幸好他走了,若是他不走,真被宋老爹他們看到,一準以為是她又欺負人,把老實人都欺負惱了。他們不會訓六子,只會訓她。
宋秋雁的婚期定下來了,在明年的三月份。滿打滿算,也就半年的時間了。
宋瑩瑩最近往村長家跑得有點勤。因為宋秋雁跟李茂成婚後,就會變成重生後的她,不再是她所熟悉的雁雁了,她們之間隔著一段辛酸委屈的前世。
趁著她還是雁雁,宋瑩瑩多親近親近她。
六子也不以為意。宋秋雁馬上就要嫁人了,嫁去那麼遠呢。他跟瑩瑩都有名分了,往後的日子長著呢,他才不嫉妒呢。
日子過得很快。冬去春來,一轉眼,宋秋雁就要出嫁了。
宋瑩瑩和六子都去幫忙。
宋秋雁很緊張,坐在床上,死死抓著宋瑩瑩的手,手心裡都是冷汗。
宋瑩瑩就插科打諢,說著漂亮話兒安撫她。
偶爾聽見外頭村長媳婦跟人說話:“我家秋雁人好,大家都喜歡她,跑來跑去非要幫忙……”
宋瑩瑩聽了只是笑。
一陣熱鬧繁瑣的禮儀過後,宋秋雁被花轎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