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學得認真。
一連三日,那把戒尺安安分分地躺在案上,沒有被拿起來過。
第四日的時候,司徒峻把戒尺拿起來了:“伸出手來!”
宋瑩瑩不伸,反把兩隻手背在身後,說道:“我沒寫錯!你仔細看,這兩個字的筆畫有一點重疊,並不是我漏掉了!”
司徒峻嚴厲地道:“我是這麼教你的?教你寫字連在一起?不知悔改,甚至狡辯,加罰!”
宋瑩瑩抿著唇,把手伸了出去。
別過頭,不去看自己的手心。
司徒峻看著她抿起花瓣似的唇,倔強又委屈的樣子,心裡直痒痒。
像被小貓撓了似的。
他垂下眼睛,抓過她柔軟的小手,“啪”,“啪”,打了兩戒尺。
他並沒有用太大的力氣。女子是嬌客,不如男子那般皮糙肉厚,不必用太大的力氣。但她的手心嬌嫩,兩戒尺下去,手心頓時紅了一片。
他看著她飛快紅起來的手心,皺了皺眉,覺得不妥。
再抬頭看她,就見她垂著眼睛,長長的睫毛直顫。
她生著一雙圓圓的、大大的眼睛,睫毛顫起來時,像是蝴蝶被雨水打濕了翅膀,輕輕扇動著。
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忽然從心底湧上來,讓他不由得咽了咽。
“好了。”他把戒尺放回案上,嚴厲地道:“下次記住了!學知識,態度一定要端正!”
宋瑩瑩不看他,低著頭點了點:“我記住了。”
從今往後,她絕不叫他再打她一下!
宋瑩瑩發了狠,認認真真地跟著他讀書識字,果然再也沒叫司徒峻找到罰她的機會。
時間久了,司徒峻還有些失望。
那日抓著她軟綿綿的小手,打她手心的感覺,其實還不錯。
尤其是看著她睫毛直顫的樣子,只想一想,就叫他心裡一片酥酥麻麻的。
他此時還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直到某一日,他夜半驚醒,坐了起來。掀開被子,看著濡濕的腿間,懊惱地捂住了臉。
他不是什麼也不懂的傻小子。幾年前,他就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了。而他雖然兩條腿都廢了,第三條腿卻好端端的。
這並不是他懊惱的原因。他懊惱的是,他夢見了宋瑩瑩。她軟綿綿的小手,搭在他的胸膛上。他曾經近距離瞥過一眼的鼓鼓的胸脯,也在夢裡變得更近。
“我真是瘋了!”他捂著臉,懊惱地道,“一定是因為太久沒見過世面了!”
居然對一個丫鬟生了這種心思,實在是叫人難以啟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