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瑩瑩哄他的時候,說過一句話:“你為了朋友失去了腿,沒有挾恩圖報,沒有死死糾纏,反而一個人縮起來,不想給對方帶去麻煩,這還不夠善良嗎?”
如果他從前的所作所為叫做善良。那麼,現在身處困境,需要援手的他,就先別善良了吧!
“沒人叫你去救她!”蕭王怒道。
司徒峻竟然不生氣,還贊同地點了點頭:“不錯,沒有人叫我去,是我自己非要去。”話鋒一轉,“我也不想每天來蕭王府死纏爛打,拿自己殘廢了的事打擾你們。”
話里話外,居然都是威脅。
蕭王這下氣都氣不起來了,一把鬆開他的領子,站直了,居高臨下地道:“堂堂永安侯府的小侯爺,要點臉吧!”
“臉面是個好東西。”司徒峻點了點頭,“但方才蕭王殿下指點過了,里子和面子不能兼得。為此,我也只能暫時拋下臉面了。”
只要能順理成章地娶瑩瑩,不要臉面算什麼?
蕭王見他連臉都不要了,竟然是打著胡攪蠻纏的主意來的,怒笑道:“你不怕我叫人來,將你丟出王府大門?”
“怕。請蕭王殿下不要如此。”司徒峻道。
他嘴上說著怕,神情卻一點也不是如此。他異常平靜,真正有幾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模樣。
蕭王定定看了他幾眼,臉上的怒意斂去,轉身走回椅子前,坐下。
他不說話,司徒峻便一臉懇求地看著他。
他知道自己沒臉沒皮。
他這輩子也沒有這樣不要臉面過。
但他並不覺得羞恥。
許是跟瑩瑩在一起久了,有些地方受她影響。即自說自話,不管對方想不想、願不願、聽不聽,該說的一定要說,並且努力讓對方按照自己的節奏來。
他現在就是如此。他一定要磨得蕭王答應他。
“如果蕭王殿下想不出好法子,我這裡倒有一個不算法子的法子,請蕭王指教。”司徒峻道。
見他有備而來,蕭王竟然也不奇怪了,冷笑一聲:“你說。”
“我想請王爺認瑩瑩為義妹。”說起瑩瑩,他的臉上不由自主地泛起柔柔的笑意,“她是個特別好的女孩子,王爺見了她一定會喜歡的。如果王爺認她為義妹,並讓她從蕭王府出嫁,這樁婚事就名正言順多了。畢竟,誰敢對蕭王府說三道四?”
見他膽敢提出這種荒唐的主意,還以拍馬屁為結尾,蕭王氣也不是,樂也不是。
他輕輕地笑了一聲,臉上的怒色悉數不見,好像方才那樣生氣只是裝出來的一樣。
臉上帶了幾分戲謔,他慢悠悠說道:“叫本王認她為義妹,也不是不可。畢竟,你這雙腿是為我蕭王府的人而壞掉的,算我蕭王府欠你一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