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這棵打算傾力栽培的小苗苗,她居然問他要月錢?
“三個月?怎麼夠?”他淡淡道,“十年!”
宋瑩瑩驀地瞪大眼睛:“姐姐,你也太狠了吧?”
“與我打賭,是這麼好打的?”殷茁淡淡道。
宋瑩瑩看著那老漢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來的背影,咬了咬牙:“十年就十年!”
反正他管吃管喝管住,還給她買衣服首飾,她要月錢也沒用!
賭了!
兩人便追隨那老漢而去,見他進了破舊的家門,狹窄陰暗的屋裡果然躺著一名病重婦人,便知道他說的是實話。又聽他強忍悲傷,在老妻面前撒著拙劣的謊,宋瑩瑩抿著唇,戳了戳殷茁。
殷茁便將準備好的碎銀子捏在指間,對準床頭一彈!
“哎喲,是什麼掉我頭上了?”婦人無力地道,緊接著就聽到老漢驚喜的聲音,“是銀子!天哪!這是上天見我們可憐,來救助我們的嗎?”
老漢要跪地磕頭,感謝上天,婦人卻拉住他道:“一定是你路上遇見了貴人,人家追隨而來,見我們可憐才解囊相助。你快出去看看,恩人走沒走遠?”
婦人話沒落,殷茁已經提著宋瑩瑩飛走了。
接下來的幾日,兩人便暗中觀察老漢和婦人的日常。
老漢用銀子買了藥,煎給婦人吃,又買了些米,熬粥給婦人喝。他把稠的舀給婦人,自己喝清湯就粗糧,儘可能把銀子都用在自己的妻子身上。
殷茁便看向宋瑩瑩:“你輸了。”
宋瑩瑩做出一臉悲傷的樣子:“嗚嗚嗚,我以為我看對了,沒想到還是我錯了。還是姐姐厲害,姐姐什麼都知道,我最蠢了。”
殷茁:“……”
他再看不出來她是故意引他打賭,這些年江湖就白混了。
又好氣,又好笑。
還有點憐惜她一顆純真的心,想到日後這顆心將會遭到重創,變得和他一樣冰冷、無情,忽然就有些猶豫起來。
“幸好姐姐給的不多。”宋瑩瑩抹了抹並不存在的悔恨的淚水,一臉崇拜地看著殷茁說道:“若是給得多了,等婦人病好後,他一定會出去花天酒地的。現在最好了,剛好夠他妻子看病,還能買些米吃,兩口和和睦睦的,真好。姐姐真是太英明睿智了!”
她豎起兩根大拇指,用力舉給他看:“姐姐超棒!”
殷茁再也看不下去她的蠢樣,一巴掌將她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