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雅地吃完飯,他叫夥計收了餐盤,自己淨了手,又擦了手膏,才看向她道:“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做女子打扮?”
本來,如果人家問他,他絕不肯說的,並且還要發怒的。
但她一點好奇都沒有,好像他認為重要的、含有特殊象徵的行為,一點意義都沒有,叫人心裡不痛快。
“因為你仇男啊。”宋瑩瑩道,“當然不肯做男子打扮了。”
“你不好奇我為何討厭男人?”他又問。
宋瑩瑩猶豫了下,沒有立時開口。
她其實好奇的。書里沒有說,他為什麼對男人那麼厭惡。但她想來,肯定是他身上,或者他周圍的人身上發生了什麼,以至於他厭惡男人。
但這種事太隱秘了,關係不夠親密,是不好探尋的。即便關係親密了,實際上也不好問的,會觸痛人心裏面最難堪的地方。
她猶猶豫豫地道:“如果你願意說,我想聽。”
“我不想說。”殷茁立刻說道。
宋瑩瑩撇了撇嘴,一點都不覺得奇怪,沖他翻了個白眼。
殷茁卻反而笑了,又問她:“你怎麼不怕我?”他好奇極了,他從前撿過的女子,沒有不敬畏他的,遇見別的人,也總會畏懼他,比如那個于氏,哪怕他幫了她的忙,她還是懼怕他。不論男女,都畏懼他。
只有宋瑩瑩不一樣,她從來不怕他,從第一眼見到他就不怕。
那時,他以為她不知道他是什麼人,初生牛犢不怕虎,才不怕他。後來熟悉了,她何止是不怕他,簡直是膽大包天,敢叫他捏核桃,敢捏他的臉,甚至敢沖他大呼小叫,指著他的鼻子罵他笨蛋。
簡直不可思議。
宋瑩瑩心裡囧囧的。她覺得,他大概是犯了“女人,你如此與眾不同,引起了本宮主的注意”的毛病。
想到他已經是她潛在的追求者了,就打算把這點“與眾不同”變得更多一點。於是,她神秘一笑,閉口不答。
沒想到,他探身過來,屈指彈在她的腦門上:“我教你的儀態呢?別皮笑肉不笑的!”
宋瑩瑩:“……”
媽蛋!他絕對要注孤生了!她如果以後喜歡上他,跟他談戀愛,她就是豬!
“我是副幫主了,不是你的小丫鬟了。”她提醒他,“你以後不能再跟我沒大沒小的,你要尊重我!”
殷茁挑了挑眉頭:“副幫主?”
“沒錯!”宋瑩瑩挺起胸膛,“婦女互幫互助門的副幫主!”
他好笑:“你幫派中多少弟子?”
“三個!”她伸出三根手指頭,“幫主,副幫主,還有一名弟子。”
殷茁連吐槽她都懶得,這麼幼稚的事,說出來都降低了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