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不要坐牛車。
宋瑩瑩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大笑起來。
過了些日子,孟子安的傷勢養好了幾分,可以長途跋涉了,兩人便借了輛牛車,往鎮上去了。
牛車是宋瑩瑩要坐的。她才不想走那麼遠的路,來回要累死啦。
再說,她長得漂亮,坐牛車也漂亮!
她開開心心地坐在牛車上,手裡抓著一把瓜子嗑著,而孟子安就牽著牛兒,做車夫。
本來孟子安想一個人去的,但宋瑩瑩不肯,唯恐他一黑化就跑沒影兒了,叫她哪裡去找他?下回可不見得還有那麼好的運氣,他被河流衝到家門口了。
她道:“我不放心你!你趁機跑了怎麼辦?你還賣身給我三個月呢!”
孟子安很覺得受羞辱,就把長劍解下來:“這是我失憶時都不曾忘記的佩劍,抵押給你,總信了吧?”
宋瑩瑩又道:“不要!你武功沒恢復,又沒有兵器傍身,被人打死或捉走了怎麼辦?我豈不是損失了一個長工?”
孟子安實在沒辦法,只好帶上了她。
“牽牛的少俠喲!”宋瑩瑩坐在車上,手裡晃動著鞭子,“你遺失的是這根草鞭呢,還是這根藤鞭呢,還是這根皮鞭呢?”
孟子安不懂樵夫和斧頭的梗,只好笑道:“哪來的皮鞭?”
宋瑩瑩就捏著藤鞭抽他:“哼!敢跟大小姐頂嘴!你這車夫好大的膽子!抽你一百下!”
孟子安直是好笑又無奈。
得知自己沒有未婚妻,他再跟她相處時,心下便自在了幾分。
再被她逗笑時,也不覺得羞愧了,便道:“大小姐,你把我抽傷了,誰帶你去鎮上?”
“說得好!”宋瑩瑩便收回了鞭子,“等回來再罰你!”
孟子安看著她煞有其事的樣子,直是手癢,很想屈起手指彈她飽滿的腦門上。
不知不覺,他緊張的情緒放鬆下來,整個人不那麼繃著了,還跟她講江湖上的事。
“……與人打鬥時,要格外小心,尤其是那些卑劣之徒,身上多得是下三濫的手段,迷藥、毒鏢出其不意就使出來,稍不小心就要中招。”
宋瑩瑩便道:“你想起來啦?”
他搖搖頭:“有些會自己冒出來,但是我想知道的事,卻一點也想不起來。”
宋瑩瑩大大地鬆了口氣。
“你不願意我想起來?”孟子安回頭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