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天上明月。
天亮後,宋瑩瑩又被照醒,打著哈欠起了床。
走出屋門,就見孟子安在院子裡劈柴。他穿著宋老爹給他的那身麻布衣裳,手腕和腳腕都露出來一截,又因為不太合身,使得衣裳貼在他身上,彎腰下去時,繃得緊緊的肌肉輪廓便顯露出來。
宋瑩瑩有點臉紅。
清了清嗓子,她道:“怎麼這麼勤快啊?傷都好啦?”
孟子安剛劈下一塊乾柴,聞言轉過頭來,笑著道:“昨天喝了三碗豬骨湯,補著呢,什麼傷好不了啊?”
宋瑩瑩見他毫不羞恥,抿著唇瞪他。
又見他額頭上亮晶晶的,因著劈了一地的柴而流了許多汗,甚至頸間也有,一滴汗珠掛在他漂亮的喉結上,看得宋瑩瑩眼睛都直了,很想走過去幫他抹掉。
“哼,算你自覺。”她艱難地收回視線,扭頭走了。
孟子安便在後面笑。
吃過早飯,孟子安便拿出那封剛寫了個開頭的信,接著寫了下去。
“我受了傷,在一戶民家養傷,吃住總是不便,請師父送些銀兩來。”
多的沒有說。寫完後,便托人送去鎮上驛站。
孟子安沒有再夢到葉寧。他對自己的感情經歷,仍是弄不明白。其他的,倒是慢慢想起來了。
他也不著急了。師父常教他,順勢而為。他既然想不起來,說明時候不到,不該著急。
該想起來的時候,會想起來的。
他的傷一點點好了,能做許多活了。宋瑩瑩才不放過他,又叫他去挑水、洗衣服等。
這一天,兩人又去河邊洗衣裳。
宋瑩瑩洗自己的,孟子安洗他和宋老爹的。她在上游,他在下方一點。
“要吃魚嗎?”孟子安看著河裡游來游去的大肥魚,問宋瑩瑩,“想吃的話,我抓兩條來?”
“你還會抓魚?”宋瑩瑩驚訝道。
孟子安點頭:“會。”
“要吃!”宋瑩瑩立刻道。
孟子安便讓她回家拿盆去。
等她跑走了,便站起身,攫了根樹枝,盤起頭髮,然後脫下衣服,躍入河裡。
宋瑩瑩抱著盆回來,就見草地上跳躍著幾條大肥魚,啪啪啪,尾巴甩得老用力了。她驚喜不已,抬頭看向孟子安,問道:“你怎麼這麼快?”
就見他系上最後一粒扣子,笑著朝她看過來,說道:“豬也不是白吃飯的。”
她從前總暗諷他是豬,他從來不惱,現在還以豬自居了。
宋瑩瑩就有點不好意思。又見他的頭髮披散下來,有些潮乎乎的,立刻明白過來,他之前為什麼要她回家拿盆。
她忍不住在他寬肩窄腰大長腿上溜了一眼。心裡酸溜溜的。可惜,沒看著。
“你說什麼?”她嘀咕的聲音太小,孟子安沒聽見,就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