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真這麼聽他的話,他叫你進宮,你怎麼不同意?”他又問道。
“那是因為……”宋瑩瑩被他深不見底的眸子盯著,直冒虛汗。
他眸子極黑,極沉,冷而堅,似是沒有溫度的黑玉,叫人心裡怕怕的。
宋瑩瑩怕極了,反而生出怒氣來,猛地將他一推:“關你什麼事!”
這具身體本來就習武,她剛才心慌之下忘了,這會兒怒氣壯膽,一下子就恢復了力氣,將他狠狠推開了:“我不聽他的話!也不聽你的話!誰的話我都不聽!”
又衝著被推到床裡面,甚至撞在了牆上的藺羽捏了捏拳頭:“再冒犯我,打你!”
藺羽剛剛被她一把推開,不是不狼狽的,但他望著她被怒氣充滿的顯得異常明亮的眼睛,只稍微整了整衣衫,就躺了下去:“你如此厲害,又何必怕我。”
逕自閉上眼睛,睡了。
宋瑩瑩瞪大眼睛,見他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簡直是一心一意地睡覺,直是匪夷所思。
“你……”她想說,他是不是逗她呢?又想說,他就這麼睡了?半夜裡不會忽然偷襲,欺負她吧?但見他睡著安穩的樣子,沒再說後面的話,悻悻的,躺了回去。
倒也很快睡著了。
待她呼吸平穩後,本來安安靜靜躺著的藺羽睜開了眼睛。側頭,打量她的睡顏。
而後,他收回視線,輕輕翻了個身,悄悄探手下去,揉自己的後背。
剛剛被撞痛了,這會兒還有點不舒服,他一邊揉著,一邊輕輕吸氣。心裡有點惱,又扭過頭去看旁邊睡得穩穩噹噹的人。
倘若她是別人的女人,這樣冒犯了他,他心裡必定惱的。但她不是,她不喜歡皇上,甚至現在還躺在他的床上,這便可以原諒了。
他心中的惱意散去,又漸漸變作了好笑。
第二天清晨,宋瑩瑩睡醒了,睜開眼睛。
看著上方大紅的床幔,忽然想起發生了什麼。她心裡一下子提了起來,扭頭去看旁邊,卻見旁邊已經空了,藺羽不知何時已經起了。
“我睡得這麼死嗎?”她驚訝道,慢慢坐了起來。
在丫鬟的服侍下穿衣、洗漱又挽了發。
“侯爺。”看著大步走進來的藺羽,丫鬟們行禮。
宋瑩瑩抬頭去看自己的“新婚丈夫”,就見他穿著一身勁裝,面上掛了一層薄汗,看起來熱氣騰騰的,就問他:“你幹什麼去了?”
“練了會兒劍。”藺羽道,進了屏風後面,沐浴,更衣。
宋瑩瑩聳了聳肩。他們這樣的貴族子弟,從小就會學很多東西,習武練劍也會有,不僅是他,皇上也會一點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