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雨沒有起疑。聽了她的話,臉上冷下來。
他剛剛看到瑩瑩來了,太過歡喜,竟忽視了這一點。
此刻,他看著瑩瑩的方向,目光渴盼,痴濃。
他從沒有離開她這麼久。此刻看著她,只想擁住她,將她緊緊摟在懷裡。就像是離水很久的魚兒,終於見到了水源,只想投身進去。
心中湧出濃濃的悔。
早知道會落入這樣的境地,他那日絕不離開她。
他本不該離開她。只是太驕傲,太賭氣,氣她不懂他,竟然問他為什麼要裝模作樣,又驕傲得放不下身段去解釋,才賭氣離開。
“我會出去的。”他淡淡道,仍是看著瑩瑩的方向。
出去後,他就會和她在一起。
再也不離開她。
如果她不肯,他就求她,求她原諒,跪下也可以,她最心軟,他求她,她一定不忍心再生他的氣,不會不要他。
談紫幽覷他一眼:“你很有自信啊?”
花雨揚起下巴,姿態冷傲:“她喜歡我!愛我!愛到了骨子裡!”手裡握有一粒靈石雕刻的小小流螢,是他在秘境中閒來無事所雕刻的,精緻之極,栩栩如生,“否則,不會找到這裡來。我與她,心有靈犀。”
他們心有靈犀,所以她才找到這裡來。他們心有靈犀,所以她一定會在冥冥之中落下眼淚,救他出去。
談紫幽沒看到他手中的小小流螢,信以為真。本來只是想戲耍他一下,此刻卻是由衷羨慕起來。
也許,瑩瑩真的能救他出去,不需要她刻意開後門。
但她並不想試驗。她已經收留了花雨數月,如今瑩瑩找來了,她該放他出去了。
“女人討厭自命不凡的男人。”她最後告誡道,“如果你仗著她的心軟就為所欲為,你會失去她的。”
花雨揚著下巴:“她愛我。絕不會離開我。”
他也不允許她離開他。
分別的這幾個月,他飽嘗思念之苦,飽受悔恨折磨。他再也不會意氣用事,再也不會胡亂賭氣。
驕傲有什麼用?疼痛的時候,沒有人哄他,給他講故事,溫言軟語安撫他,還往他嘴裡塞甜丹。
受傷的時候,沒有人給他包紮,不會有人喊他清理自己,換一身乾淨衣服。
衣服都損壞了,也不會有人抓他去買衣服,非要店裡最漂亮的衣服給他穿,還念叨那些衣裳都配不上他,好似他是多麼漂亮高貴的人一樣。
驕傲有什麼用?一點用處都沒有。
他以後會乖乖跟在她身邊,聽她的話,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她喜歡安靜乖巧的男人,他就是安靜乖巧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