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越打越激烈。
瑩瑩雖然修行更早一些,但花雨的天分也不差。一時間,難分伯仲。
“你什麼時候能為別人著想些?”瑩瑩怒道。
花雨沉沉地道:“為別人著想?讓范著把我交給輪迴塔?他們會怎麼對我?我會死!屍骨無存!”
說什麼不要他的命?他與輪迴塔結下深仇大恨,豈有命在?
到時輪迴塔真的殺了他,百修門又能如何?他死都死了,難道百修門還能為了他跟輪迴塔拼命?他在范著眼裡,連個屁都不如!到時輪迴塔給他幾本秘書,他就樂呵呵接了,他死都白死!
“你要我犧牲自己的命,去成全范著的一時興起?”他驀地住了手,悲愴地看著她,“是不是我死了,你就消氣了?”
他認為她這樣對他,是因為不肯原諒他,才連他的死活也不顧。
瑩瑩看著他這樣,直是又氣,又恨,又無力。他對門派,對她,對范著,沒有絲毫的信任。如驚弓之鳥,有點什麼,就往最壞的地方想。
但她又不能指責他。不僅不能指責,還要讚許。因為他活到現在,沒有喪命於種種危難,靠的就是他的多疑和不信任。
“你想走,我攔不住你。”她冷淡地道,“但出了山門,你就再也不是百修門的弟子,我也不再是你的師姐。”
頓了頓,又道:“也不再是你的姐姐。”
他這樣損傷范著的顏面,范著不會再收他為弟子、義子。
花雨稀罕范著要他嗎?從來不稀罕!但他心痛於瑩瑩居然不要他了!
她不跟他走,他很難帶走她,他今日要麼一個人離開,要麼束手就禽,不日後被輪迴塔帶走,從此受盡折磨,可能被煉化,屍骨無存。而在他沉浮於苦海中時,她根本不會來看望他,他只能一個人度過。
他心中滾滾的酸楚,一時悲憤難抑,他這一生,實在荒唐。顛沛流離,無依無靠,四海無家,孑然一身。活到現在,也沒有一樣屬於自己的東西。
他痴痴地望著她,目光夾雜了痛楚與悔恨。曾經,他擁有過她。那時她愛他,護他,體貼他,照料他,把他捧在手心裡,捨不得他有一絲不快。
是他搞砸了。
他弄丟了她,把一切都搞砸了。
“好。”他緩緩點頭,“我去輪迴塔,我跟他們走。”說著,他緩緩上前,“但我有個條件。”
瑩瑩淡淡道:“你說。”
“你再做我的道侶,三日。”他道,“三日之內,你像從前那樣待我。親我,抱我,不離開我。”
瑩瑩心頭一酸,眼淚差點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