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言辭懇切地說完這番話,蘇樂看著他眼裡露出的對於壯志難酬的悲憤,還有對皇上的赤誠之心,蘇樂難免也受到感動。
文史課上好男兒志在報國卻報國無門,說的大概就是高志朗這樣的人吧,她一時間好像明白為何那些經典的詩句讀來總是一陣悲涼。
看到蘇樂有些木訥的神情,高護衛也不再說話了,他從桌上重新將刀繫到腰間,他一腳已經踏出門外,還不忘回頭對蘇樂囑咐道“該說的我都說了,要怎麼做全憑蘇公公決斷。”
說完,他挎刀走出房間,然後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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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皇上一早趁著靜妃還在熟睡就離開了雅寧宮,伺候的魏玉問他是否直接去朝堂,他想了一會,又看了一眼時間,道“時間還早,先回書房,朕還有些奏摺沒看完。”
而他匆匆趕往書房,看到屋子裡空無一人的時候,心裡悵然若失。他皺眉擺弄著桌上的奏摺,心裡煩躁得很,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魏玉抬手為他研墨,他跟在皇上身邊已有一年,擅長察言觀色的他一眼就看出了皇上的不悅,因此他的動作十分小心,生怕又攪擾起他的不滿
皇上拿著毛筆蘸了墨水,提筆懸於奏摺上,因為心煩一時忘了要寫什麼,就這麼僵了一會,墨水順著毛筆滴落,在奏摺上留下一個墨點。
他丟了毛筆,魏玉趕緊跪下,連聲道“奴才該死。”
皇上看著他將頭磕在地上,渾身顫抖,又想起天不怕地不怕的蘇樂,他扣著魏玉的下頷,抬起他的腦袋,強迫他仰臉看著自己。
魏玉以為自己大禍臨頭了,緊閉雙眼不敢看,不一會臉上一陣冰涼。
他眯著眼看見皇上正拿著毛筆在自己臉上塗塗畫畫,皇上用毛筆在他左臉右臉兩側分別寫上‘笨蛋’二字。
寫完似乎還是不解氣,他譏笑道“你這笨奴才,怎麼連個磨墨都磨不好。”
魏玉順著他的話說“是,奴才太笨了,望皇上諒解。”
魏玉不是蘇樂,他不會反駁自己任性的胡鬧,皇上再次拿起毛筆懸在奏摺上,他的手抖了抖,最後還是沒能下筆。
他放下毛筆,起身,雙手背在身後走出大殿。
在走出大殿後,他才回頭高聲對還跪在地上的魏玉說道“上朝。”
“哎……”魏玉應著皇上的話,連滾帶爬地跑出大殿,趕在皇上的前面,對其他小太監喊道“上朝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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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妃昨日心煩意亂所以睡得很晚,等她醒來,手往旁邊一摸,身旁早就空了。
她睜開眼睛看了看寢宮裡,哪裡都沒有皇上的身影,她又抽泣了兩聲,揉了揉自己紅腫的眼睛,叫來婢女。